往事如寂。
虽奔向了新生命,但是过往伤口,仍被揭得疼痛不堪。
苏绮红在外头缓了缓,等到情绪稳定,这才回了医院病房。
她虽故作轻松,但是何竞还是看出不对劲来,拉了太太到自己身边:“出什么事了?眼睛怎么有点儿红?”
苏绮红摇头:“没事儿,就是风吹沙子进眼睛了。”
何竞握住她双手,又打量半天才温柔道:“那以后看见沙子,就绕着走知道吗?”
苏绮红嗯了一声,眼里有了笑意。
她不再困有过去。
……
两天后,何竞进行了肺部手术。
手术很成功,暂时并不需要化疗,但最好是静养三个月。
住院的半个月里,苏母在家照料三个孩子,苏绮红则是陪伴着何竞。至于何竞公司里的业务,大半都是苏绮红处理的。
春日傍晚,一轮残阳。
何竞的长子何琛,放学后,独自过来医院。
两只小的没心没肺,但是何琛毕竟是十二岁的少年了,已经知晓人事,他明白父亲绝对不可能只是切除阑尾,应该是很严重的病。
推开病房门,就见着父亲在休息,而父亲的第三任妻子伏在小餐桌前,正在翻阅文件,约莫是怀孕的关系,她的脸蛋恬淡温柔。
他想,这个女人应该是爱父亲的。
至少是有感情。
原本他以为,她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,但是一段日子相处下来,她和父亲的感情极好,待他和何恬恬也极好,不会刻意地谄媚,但会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和学习。
何琛不知道,他和何恬恬会不会失去父亲。
若是失去……
苏绮红察觉到打量的目光,掉过头,就看见了何琛。
少年目光极为复杂。
苏绮红可以看懂,因为她自小破碎,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她再了解不过了,她轻声唤道:“小琛过来。”
何琛走过去,叫一声:“阿姨。”
苏绮红摸摸他的头,很温柔。
何琛犹豫再三,轻声问道:“爸爸会死吗?”
苏绮红目光有些湿润,她摇摇头,很温柔地说道:“阿姨希望他活着!可是小琛,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你和恬恬的生活不会改变,你永远是你爸爸寄予希望的长子,是何家的继承人,是家里的小男子汉。往后,几个妹妹还要仰仗我们小琛。”
何琛望着她,那双清冷好看的眸子,也染上湿润。
少年得到久违的温柔。
他不再问询,翻开功课,认真做起了习题。
苏绮红起身,特意去小厨房里切了一盘果盘,放在了他面前:“吃点东西,再写。”
不知何时,何竞醒来了。
他靠在床头,身上披了件衣裳,静静看着妻子和长子。
这天过后,何琛经常过来。
偶尔,他会特意带一份甜品,是阿姨喜欢的。
偶尔,苏绮红看文件的时候,他坐在一旁看着,还会问一两句,苏绮红总是不厌其烦地讲给他听,然后再摸摸他的头:“我们小琛真了不起!”
……
何竞住了半个月院,出院回家。
别墅里忙得热闹,苏母还特意准备了火盆,要何竞跨一跨,图个顺预吉利。
何竞倒是乐了:“头一回呢!”
跨完了火盆,他揽过三个孩子,真心实意地说道:“这些天不在家里,妈照顾三个孩子辛苦了。”
苏母很体贴地说:“只要你好好儿的,这点辛苦不算什么!快上楼休息吧,大夫说这半个月,还是得卧床休养,你千万别劳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