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尛大咧咧的在沙发坐下,期间,手中的枪不曾收起。
“北先生是为了当年基地被炸的事情而来的吧?”
傅老沉声开口,言语间没有任何的怯弱。
“傅老知道就好。”
北尛冷冽的眼神扫过他,“当年祁老之所以食言,没给我父亲援助,还得多亏傅老你安排人使的一招美人计。”
姜清棠在旁静静听着,直觉会是一个大瓜。
傅老在这时看向她,“北先生,这件事算是你我祁三家私事。她……”
不等说完,北尛毫不客气的打断:“她是我外甥女,可不是什么外人!”
“傅老敢做,今儿个当着晚辈的面,就得敢于承认。”
话落,傅老面色白一阵红一阵。
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姜清棠扯了扯北尛衣角,轻声问。
北尛拍开她的手,语气冷冽:“让傅老亲自说给你听!”
“免得你以后总惦记着寄人篱下的美好时光。”
闻言,姜清棠眉心拧了拧。
这话听着……怎么这么别扭?
她狐疑的看了眼北尛,这才发现他另一只耳朵上佩戴着一只隐藏款蓝牙耳机。
这家伙是在通电话吗?
还是只是装饰?
“北先生,我承认当年祁老毁约,的确有我安排的一部分心思,但那只是巧合。”傅老犹豫良久后,缓缓解释。
“我当年的目的,只是想阻止我的女儿,并无旁的意思。”
傅老的女儿,也就是傅时商的姑姑。
傅时商说过,傅时序是他姑姑的儿子。
“放屁,你女儿那个时候才多大?”北尛一听,来了怒火,重重拍了身边的茶几,把姜清棠吓了一跳。
“一个十八岁的丫头,她能做什么事情?”
傅老拧了拧眉,欲言又止。
北尛铁青着脸,怒意上头,就是一通输出:“分明是你为了跟祁老抢女人,安排了一通美人计给他,人家祁老太太气的离家出走,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昔日初恋,跟着人家去了郎叶山。祁老想以公报私,说服了我爸把郎叶山铲平,结果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悔的,傅老这回该你说了吧?”
傅老依旧沉默,只是脸色比前面却要难看的多。
“呵,郎叶山准备迁址的时候你那个女儿刚好二十岁,你的女儿为了向你证明她的实力,不惜献身一个都能当爹的男人,我没说错吧?”
北尛一番话,惊的姜清棠瞳孔地震。
“你傅家以此相要挟祁老,逼得他不得不放弃郎叶山的改造。祁老太太绝望之下,负气离开祁家,自此克死他乡。”
北尛走至书桌前,拿枪抵着傅老,言语激动。
“我就纳闷了,我爸跟祁老商量好的事情,关你傅家什么事情?非要横插一手?”
姜清棠惊惧的起身,生怕他直接扣下扳机崩了傅老。
她犹豫再三,刚要上前劝说,却听傅老道:“因为郎叶山除了做基地外,更适合做发展型城市!”
北尛眼眸猩红,“说仔细些!”
傅老深吸一口气,嗓音虚沉:“当时沈家兄弟也看中了郎叶山,出了高价,希望把郎叶山搞成发展型城市。你父亲只是手握军权,但不懂文官的差事。郎叶山做军事基地,实在太浪费了。尤其那里还有一大片的药材山。”
闻言,姜清棠整个人僵住,话音颤栗,“所以后面的郎叶山泥石流……是你跟沈家兄弟规划的?”
她记得,当年郎叶山泥石流之前,有一批发展队进村对当地的山岩进行过度开发。
树林被毁,土壤无法巩固地表,加上郎叶山一到梅雨季,雨水量是其他地方的好几倍,直接造成泥石流。
“是沈家兄弟提前动的手,你若是还有记忆的话,应该知道当年雨水量暴涨。”
姜清棠应声:“我记得,不仅如此,我还记得泥石流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放晴,但却被人为干预的进行了人工降雨,说是其他区域没雨水,结果造成郎叶山雨水量暴涨!”
傅老叹息道:“原本是要等郎叶山拆改的通知下来,但沈家兄弟怕夜长梦多……”
“那我养父母的死……跟你有关系吗?”
姜清棠垂在侧的手虚空紧握,鼓起勇气问。
傅老也不再隐瞒,“是沈家兄弟干的。这件事……你要追责,该去找祁家。”
“祁家?”
姜清棠顿觉一道响雷在她头顶落下,劈的她一个措手不及。
结果兜兜转转,依旧是祁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