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消停些,看在新衣裳的面子上,别去爬树了。用完膳,奴婢陪你踢毽子,穿花绳,好不好?”
听桃溪这语气,分明还是拿她当小孩子哄,阮绵不由感叹,还是梦里面的她悠闲啊!
现实里,这个时候的她早已掌家,每日都忙碌不已,哪有功夫玩儿。
用完膳,玩了一会儿,小丫鬟来报:
“夫人回来了。”
阮绵很兴奋,忙丢下手里的花绳往外跑。
“阿娘!”
像乳燕投林一般,阮绵一头就扎进了阿娘的怀里。
梦里的感觉好真实,香香的,软软的,很温暖,她的记忆里,早已经遗忘这种感觉了。
“你这孩子,今日是怎么了?”
阿娘温软的声音飘进耳朵里,手一下一下轻抚在她的背脊上,关切的问:
“可是因着饮了酒,还有哪里不适?”
阮绵只紧紧抱着阿娘,双目通红,却极力忍着泪水,不让自己哭出来,也不发一言。
因为,做梦的时候,一旦张口说话,梦就醒了。
她不想这么快就梦醒。
周氏见她不言语,只是抱着自己,心中有些诧异,却也没再多问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温柔:
“我的绵绵,阿娘在呢”
过了许久,阮绵才缓缓松开手,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痴痴地看着阿娘。
记忆中,阿娘的面容早已模糊,这次她要记牢些,永远印刻在心上,永远都不忘。
周氏见她这般模样,心疼不已,又满是疑惑,拿帕子给她擦擦泪水:
“是不是玩儿饿了?走,跟阿娘去屋里,阿娘给你拿点心吃。”
阮绵任由阿娘牵着她的手去了主院。
周氏吩咐丫鬟:“去将我今早做的奶酥核桃卷端来。”
片刻后,丫鬟端来一碟点心放到阮绵面前,甜香味扑鼻而来。
拿起一块奶酥核桃卷,轻轻咬下一口,记忆里久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,阮绵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周氏忙问:“不好吃吗?”
阮绵含着点心摇了摇头,并一把将手里剩下的核桃卷全塞进了嘴里。
见她这般,周氏不解的看向一旁的桃溪,桃溪也一脸茫然,姑娘自醒来,似乎哪里不一样了,但她也说不好。
周氏没再多言,只让女儿多吃些,又给女儿倒茶水。
这时,一个婆子提着一只竹编篮子进来,笑着道:
“禀夫人,刘参将的夫人昨日又顺利产下一子,适才命人送了一篮子红鸡蛋来。”
说着,将东西放到周氏面前。
周氏笑意盈盈,捡起一枚鸡蛋剥了壳,喂给阮绵吃:
“来,沾沾喜气。”
阮绵吃着鸡蛋,目光不经意间瞥到那盖布上绣的并蒂莲,那刺绣手法
“那位夫人是不是姓甄?”
实在太过激动,她几乎脱口而出。
说完就后悔了,却发现并没有醒,人还在这里,想起她起床后,和桃溪她们也说了许多话,难道在这个梦里说话没事?
她正疑惑之际,只听那婆子笑道:
“的确姓甄,原是宫里伺候贵人的,她与刘参将本是青梅竹马,后来刘参将从了军,她被家里人卖进了宫里,刘参将随老爷回京后找到了她,一对有情人总算终成眷属了。”
竟然真的是甄姑姑!
梦里的甄姑姑没有伤了身子,那位竹马也没有战亡,二人还成了家,有了子嗣!
真好,梦里的一切真好!
周氏看了女儿一眼,满心困惑,看女儿这神情,似是识得这甄氏?
母女二人一起用午膳,周氏不住的往女儿面前夹菜,阮绵心道,怪不得梦里的自己这么珠圆玉润,原来都是被阿娘喂的啊!
跟阿娘见面没一个时辰,已经被喂了很多东西了,神奇的是,她的肚子竟然能装下,梦里这人的胃口似乎比她好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