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古,你记住一件事,我并不反感你做贼。在这所孤儿院里,大家偷东西,我从不反感。”
“但你记住,我从来没有偷过东西,你也从来没有偷过东西。无论从前还是将来,你都没有,我也都没有。”
“大古,出了这所白房子以后,你绝对不要再“偷偷”存钱,就算饿到胃疼,也不允许。”
赵休在偷偷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然后像一个男人一样,拍了拍这个小个子的肩膀,然后转身上楼。
“大古,你记住,对于天生有缺陷和弱势的人来说,愚笨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行为。”
大古愣愣的看着他的赵休哥转身上楼,他对于赵休的话,似乎能听得明白。
这个哥哥对他说的话,是对一个男人说的,而不是对一个孩子说的。
不允许偷窃,要做愚笨的事?
赵休沿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,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在他无比熟悉的道路上。
他的思绪飘回了过去,想起了那位曾经的院长,吴耀磊。
正是在这里,赵休的命运迎来了转折点。那一年,他被搜出了那枚名贵的手表,“偷窃”的罪名就这样扣在了他的头上。
他狼狈地离开了孤儿院,却也因此开启了新的生活。如今,他再度回到这里,寻找这位院长。
然而,他和吴耀磊似乎都不再是从前认识的彼此了。
咚咚咚!
“吴院长,赵休到了。”
柳妈妈高壮的身躯带着赵休来到院长室门前,她敲响了那扇木质的房门。
“请进!”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在木门内响起,赵休无比熟悉的声音便在其后。
“赵休,你好好跟院长说说话,他能把你以前的案底抹掉,以后你生意会好做很多。”柳妈妈在赵休耳边低声说道。
赵休因偷盗被赶出孤儿院的事,没有人不知道。
虽然大家表面上不提,但心里都清楚。在普通人看来,一个案底或许影响不大,但一旦步入社会的主流,你会发现,仅仅这一条案底,就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。
柳妈妈能忍到四下无人才悄悄提醒赵休,已经算是很好了。
“谢谢柳妈妈!我晓得。”赵休笑着点头,他能感受到这个高壮女人的好意。
在孤儿院里待了十几年的赵休,对院里的每个成年人都有一个标签:坏的、好的、混日子的、图名声的、愚蠢的、聪明的。
眼前的柳妈妈在孤儿院待了十几年,从赵休有记忆开始,她就一直在忙碌:帮厨房炒菜、帮维修工修灯泡、帮孩子倒屎尿……她什么都做过。
虽然她爱钱,但谁不爱呢?这个提醒或许是因为她口袋里那几万块钱的红包,但她能做到这一步,已经很不错了。
“柳妈妈,我给孤儿院成立了一个基金会,每个月都会评选出5个优秀员工的名额给予奖金,名额是由孩子们来定的,麻烦你多监督了。”
赵休在打开门前,向着身后的高壮女人提醒道。
柳妈妈一愣,她看着赵休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呐呐无言。
有些人想什么做什么你猜不到,但你能感觉得到。
就像这所孤儿院,孩子们缺的不是钱,是护工们缺钱,这是大多数问题的根本,只有钱能解决这个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