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姑姑有些不安地说道:“姑娘。我知道店里的格调高,跟这些东西不搭。”
“只是宫人们实在可怜,既然找到了我,我也不好不帮忙。我真是义务帮忙,没收起她们任何好处。”
苏菀安抚地拍拍她手道:“姑姑,我把既把店交给了你,自然是信得过你的。姑姑有这个善心,我怎会不支持。以后我画些样子,你拿去让她们绣吧。”
“女子立身不易,要是外面有过来卖绣活的,绣工过得去,姑姑也可以给她们一个机会。不用事事问我。”
白芷姑姑由衷地赞道:“姑娘,你总是这样的好。”
苏菀艰涩一笑道:“不过是自己淋过雨,才总想撑起一把伞来。让这世上的女子,活得稍微轻松一点。”
说着她看向窗外,只见对面的街边,江隽依然站在那里,痴痴地抬头看着楼上。
他向来畏冷,万一生病了怎么可好?这个念头乍起,苏菀就差点没恼死自己。他这个混蛋,负心汉,是死是活,关自己屁事啊。
一切安排妥当,铺子开了档。
苏菀带着竹青和翠萍,从里面出来。
刚踏出脚来,江隽就拦在前面,他深情地凝视着苏菀,语气中略带乞求:
“夷光,夫妻之间,没有什么事是不能沟通的。”
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,就直接说啊。要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,我都是可以改的。人是要讲道理的。你这么样不睬我,算怎么一回事。”
苏菀冷冷地看向他道:“让开。”
江隽不让,竹青才不管他穿得多好,或是什么显贵身份,上去就推了他一个趔趄。
“滚!”
“胆敢对我们公子无礼,你是不想活了。”一旁阿酒抽出软鞭,刚要发作。
江隽呵斥道:“阿酒。”
阿酒简直要憋出内伤来,她看看小七,小七也无奈地看看她,摆摆手。
眼看着一行人都上了马车,小七问道:“主子,要跟上吗?”
江隽咳嗽一声:“跟上吧。”
阿酒怕他着凉,忙对小七说道:“你们先走,我去给主子买点红枣姜茶喝。”
小七驾着车,一路尾随到了济世堂。
坐诊的医师看到东家来了,忙恭敬地迎上去。
苏菀冲他点点头:“我去后院制药,没什么事,别让闲杂人等打扰我。”
吴医师看看外面,知道又是哪位慕名而来的公子,他早就司空见惯,会意地点点头道:“姑娘尽管放心,这前面有我顶着呢。”
“寻常病症,老朽都能看得。要是老朽没把握,再去找东家。”
苏菀点点头,对着翠萍说道:“你做事向来稳妥,留在前面吧。”
说完带着竹青,转身进了内室。
推开内室的边门,后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庭院。院子里搭满了架子,架子上晒着各类药材。地上满是五花八门,各种制药的工具。
看到苏菀,一群小学徒高兴地快要跳起来,争先恐后地放下手中的活计,七嘴八舌地围着她说着自己最近的进步。
以前那位病得要死的老乞丐,如今生龙活虎,正坐在房内专心地磨着药。
看到眼前的情景,欣慰的很。很是真诚地站起来,给苏菀鞠了个躬:
“多谢姑娘给了我们落脚之地。”
“教给他们这些乞儿一技之长。”
济世堂的内院里热火朝天,忙得不亦乐乎。
大堂内却很是安静。
江隽坐在正堂处,捧着一小罐红枣姜茶,冲着阿酒使了个眼色。
边喝姜茶,边一搭没一搭地和同翠萍搭着讪。
他向来很会和女人打交道。很快,翠萍的敌意就软化了很多。好心地提醒他道:
“公子还是请回吧。姑娘她在后院炮制药材,今日怕是不见客了。您在这里等着,还耽搁自己的事情。”
江隽天南海北,又同她闲聊了几句,带着小七和阿酒出了门。
小七不解地问道:“主子真就这么走了?”
江隽淡淡笑笑:“夷光她不愿见我,我干坐在那里,只会浪费时间,当然要另辟蹊径。”
说着他看向阿酒道:“阿酒,你可能记清楚,刚刚那个翠萍的音容笑貌?”
阿酒点点头:“主子你从来没那么多废话的,却跟一个丫鬟天南海北地扯淡,小的就想肯定是有原因。所以一直留心观察着呢。”
江隽满意地点点头道:“想办法,扮成翠萍的模样,混到她们中间去。晚上好好套套阿菀的话,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来。”
&34;至于翠萍,先安排在苏家送我的别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