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手下,没有一兵一卒……”
“呵,呵呵……”
“噗!”
突然,哈努毫无征兆,一口老血喷了出来,扑通一声倒在地上。
周围众将,原本心中都对哈努无比埋怨。
但见哈努突然吐血,还是一个个心急如焚,忙不迭冲上前。
“陛下!”
“您……您还好吧?!”
兆霖握着哈努的手,沉声道:“陛下,大周军用此奸计戏耍我们,这个仇臣弟一定会帮你报!”
“我即刻就率军奔袭乐浪府,不论他城中只剩一兵一卒,还是召回了守军,都一定将那柳毅生擒回来,将他千刀万剐,以泄心头之恨!”
“不……”
哈努脸色苍白,艰难地摇了摇头,嘶哑道:“撤军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听闻此话,众将顿时都为之一愣。
国师鄂吉错愕问道:“陛下,咱们……咱们撤去何处?”
哈努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全军撤出乐浪州,大军分为两部。”
“左贤王率本部兵马,驻守于宁远关;朕自领剩余兵马,于关外白崖山山脚下安营扎寨……”
听着哈努的决策,众将都不明所以。
兆霖则是满脸气愤和不解,质问道:“陛下,这是为何?”
“我军先前浴血奋战,好不容易才攻下了乐浪四郡。”
“为何现如今却要主动放弃,跑去荒郊野外安营扎寨?”
“难道陛下你,真的被那柳毅吓破胆了吗?!”
“陛下,其实那柳毅,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!”
“先前在乐浪府,如果陛下依我之言,我军早就将柳毅生擒活捉,可以挟他为质,与大周军进行谈判。”
面对兆霖的质问,哈努沉默不语。
其他将军听得一阵触目惊心,急忙纷纷使眼色,示意兆霖不要再多说,以防彻底触怒陛下。
然而,兆霖此时却是已然怒火上头,根本就忍不住。
“那柳毅突袭巢月林,杀害了我儿兆旻,我与他不共戴天!”
“请陛下听我一言,不要急着逃跑,让臣弟率军与柳毅一战!”
“臣弟一定生擒柳毅,为陛下报仇雪恨,一雪前耻!”
哈努看向兆霖,苦涩道:“贤弟,朕不是畏惧那柳毅而要撤退。”
“而是我军现在,已然不得不撤退了。”
“现如今,不仅巢月林的粮草尽失,各府县的存粮也全都被柳毅突袭焚毁。”
“如果我们继续执意留在乐浪州,大军无粮可吃,必定生变。”
“并且我们是外来之人,初到大周不久,对乐浪州地形远不如柳毅了解。”
“柳毅一定会找到我们不知道的隐秘路线,派大军通过这条路线,围住宁远关,截断我军的归路。”
“届时,我军进不能进,退不能退,就只能被困在乐浪州活活饿死。”
“以柳毅的谋略,现在或许已然在从后方调兵遣将。”
“所以眼下,我们必须赶在柳毅出兵困住我们之前,尽快撤出乐浪州,才能保存实力,以图日后再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