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很激动,只有谢瑶华这个当事人一脸平静。
也不能说是平静,因为她已经被震懵了。
前段时间,她和容铮还认为姿势不对,所以夜夜解锁新的姿势,以求快些怀上,以堵住那些人的嘴,也好让彼此有个心安,却是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的失望。
如今她都完全不想这个事了,容铮也出了京,她也做好了如果容铮死在海上,她便也跟着去殉情的时候,孩子竟然来了。
“我,有孕了?”谢瑶华又茫然又紧张,“农大夫,我真的有孕了?”
“一般怀胎四十天才会有明显的脉象,老夫刚才能捕捉到也是偶然,虽是偶然,老夫却敢用性命担保,娘娘您就是有孕了。”
农大夫笑眯眯的,“娘娘既已有孕,先前的食谱就不能再用了,老夫这就开新的食谱。太后娘娘,娘娘她年轻不经事,您可得好好盯着,您能不能当奶奶,就看娘娘这肚子了。”
柳太后快乐地应了一声,她已经畅想起满皇宫都是小孩子的画面了。
容铮没有纳妃,后宫简单,但是后宫简单,不代表全然没有危险。
先帝留下来的那一群太妃太嫔,大多都是没能留下子嗣的,谁也不敢肯定她们不会因此嫉妒。
人一旦起了嫉妒之心,那做出什么混事坏事都不意外。
因此,柳太后给凤仪宫众人下了禁口令,在谢瑶华显怀之前,不得对外泄露她怀孕的消息。
“得让他知道。”谢瑶华喃喃,“他知道我怀了孕,定然想尽办法活着回来。我和孩子需要他。”
妻子与孩子,是一个男人的命门,软肋,同时他的动力。
一个心中真正装着妻子孩子的男人,必定会为了妻儿活下来。
谢瑶华亲自执笔,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千多字,最后又收了起来,改为简单的“已有孕,盼君归”。
装信封的时候,谢瑶华又反悔了,把简单那封信拿出来,装了一千多字的那封进去,等到快封口的时候,她又改变了主意。
柳太后不懂她的纠结,但她看得好难受,眼睛都红了。
“瑶华,两封都包进去吧。”柳太后说,“他能懂你的心情。”
谢瑶华将信装进去后就立即让青萝安排人送往东海。
容铮已经出京五六天了,须得快马加鞭才能赶在他出海前把此信送达。
这天晚上,谢瑶华做了个梦。
她梦到有三个孩子争先恐后地往她怀里扑,两个男孩,一个女孩,女孩跑不过两个男孩,急得哭了起来,委屈巴巴地张开怀抱看向她:“娘亲,抱抱。”
谢瑶华大步过去将女孩抱起来。
正要软声安抚的时候,她突然激灵了一下,随即从梦里跌了出来。
满手黑暗,什么都都抓不住,什么都看不清。
正怅然若失,突然窗子发出了一声吱呀声,紧接着,像是有人从窗子口爬了进来!
是小猫,还是刺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