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虎尴尬站住脚步,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小球儿窜进林荫中,转眼消失无迹。
不过到这边之后,这一亩三分地儿它也算很熟悉了。除了那些人类主动放进来的让它捕猎的猎物之外,它还没见过其他能跟它交流的孩子。
那就不管它了,它猜那小家伙也就是一时兴起,等找到其他好玩的事儿,估计也就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去了。
雄虎甩了甩尾巴,折回沙地旁边趴了下去。
晒晒太阳,睡大觉。
小小的猫儿在林中穿梭寻觅,一找就是一整天。
天色从亮倒暗,再重新亮起。
这个季节,蒿草已经抽条到比小腿还高了,对小三花来说已经能淹没两个它还有剩,跑起来的时候,草叶从它身体两侧刷刷地划过,有时候一根弹回来一两根打在它身上。
有点疼嘞,但是为了给大妈妈找新的小朋友,也可以忍受!
它跑到一棵倒木下面的鼠洞旁,伸出爪子往里面掏了掏,掏出两只还没睁眼的小鼠崽。
这个是吃的,不是新朋友。
嚼着小零食,它在灌木丛根部刨了半天,又翻到了一窝刚孵出来的幼虫,密密麻麻地挤在卵鞘旁边。
小三花用鼻尖碰了一下,小小的幼虫们四散爬开,它伸出爪子打了两下,把好几只幼虫拍得稀烂---它摸一下就死掉了,这个也不能是新朋友。
它继续往林子深处走。
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打下来,在地上落了一小片晃动的光斑。
小三花在树荫边缘停下来,前爪刚踩上一截掉落的枯枝,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悦耳的啁啾。
它刷地抬起头来。
鸟类对于猫儿来说有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吸引力,小三花一抬头,就看见了松枝间那个蓬松的、长着长尾巴的漂亮圆球球。
小三花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。
那只雀儿的身体看着跟麻雀大小相仿,却更蓬松写,背羽是灰褐色的,肚皮、胸口和小脑袋却发白。
长长的黑白相间的尾羽尤其漂亮,雀儿在枝头跳跃的时候,长长的尾巴就像装了小弹簧,轻轻巧巧地上下摇摆着。
直到它扑进一个软软弹弹的蓬松小窝里,小三花这才注意到它是在筑巢。
啾~
漂亮雀儿的嘴里叼着一根草杆,比它的身体还长了一截,塞进去的时候草茎的尾端翘起来,打到旁边的树枝上弹了回去。
-塞塞,塞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