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笙顿时头疼,却只能一言不发地蹲坐在地上生闷气。
张鹤也坐到她的身边,两人相对无言,半晌,张鹤才说,“夫人……以前您也有这样的习惯吗?”
“什么?”
慕笙愣愣地看向他,就对上了一双淡漠却清澈的眸子,好像能够将她整个人都看穿。
慕笙细细思索了一番,才想起来,对方这话的意思是什么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,慕笙沉默了。
她将自己缩在了膝盖里面,垂眸不语。
张鹤就这样静静地陪伴在她身边,静静等待着她开口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才听见慕笙的声音缓缓传来,“张鹤你说地对,虽然不好听,但好像的确是事实……”
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,慕笙也开始变得喜欢喝酒了。
虽然她以前偶尔也会喝酒,但是却没有现在这么沉迷,有些时候,她就觉得自己是不是也会在以后开始变得爱上酗酒。
她叹息一声,将自己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膝窝里面。
“张鹤啊,我觉得慕若徽最近这段时间怪怪的,从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,就说了一些意味深长的话。”
“先生说了什么?”
慕笙就将先前慕若徽对自己说的话和对方说了一遍。
张鹤想了想,才说,“先生说的话,似乎也无任何的问题,您不希望自己与陛下白首吗?”
“当然想了,我现在特别想啊,可是……”
就是越想,内心就越不安。
慕若徽说她是国母,谢珩就是帝国,慕若徽说,谢珩会统一这片大陆,谢珩会在这场战争中赢,而偃月会输……
慕若徽算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,而且还都一一印证了。
他说她和谢珩能够相守一生,那就一定不会错。
明明好像完全没有问题,为什么她还是会这么不安呢?是因为先前那场莫名其妙的病吗?
慕笙摇头,是,就像慕若徽说的,她也在不知不觉地改变,因为太在意了,所以她才会这般地不安。
但是却不禁有些无能为力。
张鹤想了想,才说,“张鹤明白夫人的心,不过张鹤倒是觉得,既来之则安之吧,夫人和陛下这么多困难都下来了,又何必去在意这件事呢。”
慕笙笑了笑,“对,你说地对,人人都有烦恼嘛,就像你一样,张鹤,过段时间,我们就要回帝都了,如果找不到他的话,你该怎么办?”
“他在辛帝偃月那里,我会去将他救回来的。”张鹤说,“我会让他脱离苦海,让我的弟弟,不要和我一样,让他们脱离这人间炼狱……”
慕笙看着对方,神情愣愣的,有些呆滞。
半晌,她突然反应过来,猛地一拍他的后背,“张鹤,你真是我的知己好友……”
“来,陪我喝一杯吧……”
只是她的酒才刚掏出来,就又被对方给抢夺而去随后就是往下一扔。
啪——
“喂!”
“喝果汁吧。”
慕笙嘴角抽搐,“谁他喵大半夜不睡觉喝果汁啊,又不是小孩子!”
“那夫人还是早些安歇吧。”
慕笙打不过这家伙,知道自己拗不过他,这酒怕是喝不下去了。
于是她只能讪讪地撇了撇嘴,转身回去了。
送走了慕笙,见她屋内的灯暗了下来,张鹤才开始去收拾那些被他扔地一地狼藉的地面。
毕竟慕笙这人个性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,他也老是在她身后给她收拾烂摊子。
在他做到一半的时候,突然感受到了什么,猛地转身。
随后他就看见了一道黑影。
鬼使神差的,他好似知道那黑色的斗篷下会是谁,于是他快步跟了上去,眼中带着一抹热烈之意。
“等一等!”
但是对方却在他靠近时,转身离去了。
张鹤一愣,也只能快步跟了上去。
两人就这样在林子里你追我赶。
但是张鹤的身手显然更胜一筹。
他快步上前,拦在了对方的面前,“别跑了!我知道你是谁!这次是谁派你来的!”
对方没有动,就这样站在原地。
张鹤见此,想要靠近,谁知下一秒,身后却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嘲弄声。
“张先生,想要他吗?”
“谁在那边!”
“如果是您想要他的话,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,我一定双手将他奉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