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昶君一边悠然自得的整理舆图和规划,一边淡淡笑着。
“而真正判断出大清要壮士断腕,则是因为此次带兵人选。”
“镶红旗设有一大一小两位旗主,大旗主名为代善,自努尔哈赤长子褚英革后年岁最大的儿子,也是皇太极的兄长,灭乌拉部,抚顺之战多次身先士卒,拔得头筹,萨尔浒之战更是功绩累累,后又拥立皇太极,得了个所谓从龙之功。”
“若当真背水一战,当让这位屡立战功,威望卓著之辈出战,更有意思的是,偏偏他们选择了硕托。”
“此战皇太极损兵折将,诸旗主多有怨言,虽折损的是下五旗之二,但皇太极免不了遭受诘难,正是需要稳定人心,自然要保住代善,以全自身。”
“硕托此人,实为代善次子,亦是前妻之子,多遭代善苛责虐待,甚至三番五次向努尔哈赤跪求斩杀硕托,名为父子,实为仇人。”
“皇太极选择此人出征,便是为代善除一心腹大患。”
话音至此,魏昶君饶有兴致的敲打着桌面。
“主意是个好主意,壮士断腕,算盘也打得很响。”
“若红袍军不知底细,恐怕当真要变军调遣,全力绞杀,给他们留下逃窜空间。”
“但出主意的那位,以后日子怕是不怎么好过。”
魏昶君几乎能猜测出是谁如此心思缜密,那位大清的汉人谋臣,倒是为大清入关出了不少力。
然而此计一出,即便日后大清当真逃脱,返回辽东,范文程只怕也要被各路旗主视为眼中钉。
更有意思的是,范文程以为皇太极不倒,自己就能万全。
但皇太极真正的力量仍是依靠那群旗人,到时候推谁除去让旗人泄恨,可也难说得很。
毕竟凡王朝上位者眼中,任何倚重之人,均不过棋子罢了。
就连此次,看似是范文程进谏,但实则仍是皇太极需要一个人开口,以彰显他并非心思歹毒之君王。
彼时魏昶君笑容收敛,冷冷开口。
“王旗!”
“诺!”
“命尔即刻传令,岳豹,陈铁唳两人,率军防守大清撤往辽东之路,洛水,青石子率军围堵两侧,收缩包围,只留正面战场。”
王旗眼底明亮,亢奋回应。
“诺!”
这一战,他们已经等了许久,里长终于下令了。
此战,便要将大清精锐彻底扫平!
旋即魁梧身躯走出,逐渐消失在大雪中。
此刻魏昶君背负双手,青衫在寒风中卷起,冷笑凝视大清所在方向。
疲敌半月,如今终于等到大清斗志全消,他一直等待的机会,来了!
数次南下,劫掠百姓资财,肆意斩杀百姓,奸淫掳掠。
济南府,扬州,嘉定一群背负历史血债之人。
想逃,问过红袍军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