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,她又让廖悦瑶将厚被褥撤走,而只留下几床单薄的被单,好遮盖温汝海身上裸露的重要位置。
从药箱中拿出银针,而后过了一遍浓酒,左云卿才将银针一一施在温汝海身上各处对应的穴位上。
她此次施针格外注意与小心,生怕稍有不稳下错穴位
这套九转还魂针法她鲜少用,主要还是平常一般也用不到这套针法。
“静躺两刻钟,期间不要动,若是身体有所不适,出声喊我。”
左云卿吩咐说。
温汝海眨了眨眼,从喉咙处发出了嗯的一声。
从屏风处出来之后,左云卿舒展了一下筋骨,施针是一个费神的活,特别是这一套九转还魂针法,更是费神费力
幸好今日只是这一个人需要施针。
只不过,她不知道这一套针法对温汝海到底管不管用
司空晚秋正好给一个人送好汤药,见左云卿出了屏风,便走了过来。
“我听潘县令说,摄政王妃方才是给那个温公子扎针了?”
左云卿点头,“是啊。”
“他病得很重,几乎是这所有人里面病得最重的我先给他发汗去热祛毒,然后再给他扎针散淤血,稍后我还会让他喝下我写的药单汤水,应当能有用。”
司空晚秋眼中闪过一抹赞叹的光芒,道,“摄政王妃果然不愧是皇上亲封女医,医术果然是厉害。”
左云卿淡然一笑,没说话,还未到最后,她并不想接这种话。
忽而,不远处传来一道剧烈的咳嗽声,紧接着又是一道惊呼,“强子咳出血了!”
左云卿与司空晚秋对视一眼,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烈的担忧。
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那个吐血的男子身前。
男子约莫二十岁的年纪,面容黝黑,双目倒是明亮。
他身穿一件背心马甲,露出了两条强壮的手臂,看得出来,平日里强子的身体还是挺硬朗的。
来不及给他做诊脉,左云卿快速在他背后的几处穴位上扎了几针。
片刻,扎完针后的男子咳嗽减缓不少,也不吐血了。
司空晚秋一来便给男子诊着脉,她清晰地觉察到自摄政王妃扎针前后,男子体内脉象发生的巨大变化。
这位摄政王妃,原来医术如此高强也难怪能治好东方月脸上自造的伤疤
司空晚秋深深地看了一眼左云卿,在对方看过来之时,又迅速换上另一副担忧又惊喜的神色。
“王妃娘娘,自您扎针之后,他的脉象也由紊乱变得平稳了。”
左云卿还未说话,一旁的廖悦瑶便一脸自豪出声,“那是自然,我家师父的针灸功夫可是十分了得的。”
司空晚秋微微一笑,“确实十分了得。”
“好了,这会儿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强子吃的药汤是司空姑娘写的方子?”左云卿凝眉道。
“对,正是我写的单子。”说罢,司空晚秋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沓方子,从中找了片刻,才终于找到一张皱巴巴的纸,“这张便是。”
左云卿接过单子一看,皱眉道,“这个药单没错的,但是他的病症似乎出现了变化,再服用此药,便效果不大
“可是,此药单就算是效果不大,也不至于会咳血呀。司空姑娘,他喝的那个药汤渣子,能否给我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