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云卿只感觉自己浑身瘫软,再也不想动弹,可赵竟似乎还有力气,他光着臂膀起身,将挂在架子上干净的毛巾放入装有清水的铜盆沾湿、拧干,而后走回床边给她擦拭了一下身子。
她便任由他打理,身体任他轻柔翻动。
给她擦过之后,他自己又给自己擦拭了一遍才上床。
他将她搂入怀中,温声道,“今日可累着了?”
“累着了,夫君太给力,没办法。”左云卿闭着眼,用力的回拥着他,慵懒道。
赵竟在她额上留下轻轻一吻, “那下次为夫轻点,少用点力。”
左云卿捶了捶他的胸口,娇嗔道,“讨厌”
“为夫知道你喜欢用‘讨厌’一词来表达对为夫的爱。”
低沉而具有磁性的声音传至她耳边。
左云卿:“”
“对了,今日你为何要跟着林成风一起过来?这种事情很危险的。”
赵竟眉头微皱,手指上的茧子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手臂。
好在今日那些流民还算规整,如若不然
“我就是看见林成风回来说要拿些干粮净水去布施给那些流民,便想着跟着去了
“况且,有夫君在,哪里会危险?”
左云卿将脑袋往赵竟怀里拱了拱。
赵竟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她头顶上的秀发,叹气道,“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良久没有听闻回音,赵竟低头一看,发现她竟然枕在自己肚皮上睡着了,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洒在他的手背上,一阵酥然之感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子挪回正位,自己则是从背后环抱着她,闻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,赵竟也很快入了梦乡。
翌日卯时三刻,城门大开,左云卿与赵竟领着布施的人马来到城门外。
此时城门外集聚了不少流民,正是昨晚闹事的熟面孔。
或许正如林成风所说,说不准他们卯时一刻便在这里守着了。
流民们见到城门大开,施粥的人出现,便赶忙一窝蜂凑上来。
有维护秩序的侍卫大声呼喊,“不要挤!不要乱!按顺序排队,每人都有份!”
“每人都有份!”
众多流民这才逐渐静下来,有序排起了队。
左云卿闲着没事,便上前施粥。
这些流民许是奔波劳累了许久才来到这里的,身上的衣服已经很脏乱了,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。
不过左云卿对此并不是很介意,她耐心地给大家施粥,受着流民的感恩。
流民们端了粥便坐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,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。
忽而,左云卿瞧见了衣着干净的一家五口上前来讨粥,他们虽衣着干净,但却面色蜡黄,走近些,她还能听见其中一个小孩的肚子咕咕叫声。
“大人,行行好吧,我们已经两日没吃东西了。”
妇人轻声求道。
左云卿微微颔首,道,“嗯,拿碗来。”
“是,多谢大人!多谢大人!”那个妇人闻言两眼放光,激动道。
左云卿给他们每人舀了一碗粥,目送他们坐在一侧狼吞虎咽起来,才回过神继续布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