婵儿忍不住问道,“娘娘,您在想什么呢?不如您说出来,奴婢帮您一起想?”
白梧桐眼睛一亮,既然自己想不明白,何不让身边信得过的人一起商量商量?
“婵儿,你去把迎春和芸香都叫来,我有要事与你们商议。”
没过多久,两人匆匆赶来。
白梧桐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,从头到尾,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,“你们三人怎么看?”
良久,迎春率先开口,“娘娘,奴婢实在想不出。这靳妃近来行事太古怪了,肯定有问题。可奴婢实在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,她到底想做什么?”
婵儿也是一样。
最后只剩下芸香,她表情严肃,“娘娘,这靳妃提及圣旨,目的恐怕是想诱使您对突厥美人下手。但回顾以往,她最恨的人分明是您,而非那两位突厥美人。她心里也清楚,您肯定不会与她联手,可她依旧这么做,那就说明她另有图谋。”
“依奴婢看,有两种可能。其一,靳妃大概已经着手准备给突厥美人下绝嗣药。她事先与您提这事,就是为了等事情败露,让皇上会怀疑到您头上,所以她必定还会留下一些与您相关的线索,好把脏水泼到您身上。”
“其二,靳妃或许打算在圣旨一事上大做文章。若这圣旨是真的,一旦传出去,皇上继位便会被质疑名不正言不顺,说不定还会有人怀疑是皇上伪造了第二份圣旨,这对皇上的名声影响可太大了。万一皇上认定是您在背后操纵圣旨一事,那不管是对您,还是对太子和长公主,都是麻烦。”
有些事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,比如圣旨,比如皇位。
不管是谁在这上面搞鬼,只要被皇上发现,必定会严惩不贷!
婵儿听后,不住点头,“芸香姑姑说得太对了,娘娘,您一定要在这两件事上多加防备啊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们先退下吧。”此时白梧桐脑子乱作一团,需要些时间静一静。
待众人离开,殿内重归寂静。
白梧桐闭上双眼,将这两日发生的桩桩件件,全都串联起来。
然而靳薇歌的变化太大了,行事也完全不同,将所有线索搅得杂乱无章,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,根本无从分析出对方的真正目的。
这种失控的感觉,让她心中有些不安。
另一边。
瑶光殿。
靳薇歌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之上,身姿舒展,一脸惬意。
宫女恭恭敬敬地跪在榻边,正在帮她按摩。
她闭着眼睛,一想到白梧桐此刻可能正焦头烂额,绞尽脑汁猜测自己的意图,便不禁轻笑一声。
哼,之前还当她是个厉害角色,聪慧过人,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。
自己不过是稍稍改变了一下策略,她就方寸大乱,完全没了主意,根本拿捏不准自己的心思。
她哪里知道,无论是圣旨,还是提及的下绝嗣药,都不过是自己抛出的诱饵罢了!
实际上,靳薇歌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并非白梧桐本人。
她心里十分清楚,白梧桐膝下有四个孩子,深受皇上宠爱,仅凭自己这点手段,想要彻底扳倒她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但她却能借机除去对方的心腹,为嘉月和曦月报仇雪恨!
想到这里,靳薇歌睁开眼睛,猛地踹了一脚身旁的宫女,“下去吧,本宫不用你伺候了!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宫女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从地上爬起,低着头,匆匆退下。
待出了内室,她才敢长舒一口气。
如今的靳妃实在是太可怕了,一会一个样,喜怒无常,谁都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