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岩松嘴角的笑意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复杂的晦暗。
"那你,希望我怎么做?"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却让景钰心头一紧。
她咬着唇陷入沉思,这个问题,确实难以回答。
从前的李岩松,根本不需要她提醒,事事做到体贴周到。
可现在,难道要她手把手,教他如何做一个好父亲吗?
那这样的"父爱",还有什么意义?
景钰不自觉地蹙起眉头,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她无意识地揉着额角,突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,已经覆上她的后颈,力道适中地揉捏着。
"别想了。"
李岩松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她熟悉的无奈与纵容,
"为了你,我会试着改变的,好吗?"
景钰鼻尖一酸。
她根本没意识到,李岩松这句话的言外之意。
景钰抬头,望进他深邃的眼眸,那里面的挣扎与妥协,清晰可见。
她望着他紧蹙的眉峰,却读不懂其中深藏的挣扎。
景钰不想逼他,有些事情,越是逼一个人去做,越是会适得其反。
他的记忆,像一面破碎的镜子,零散的片段闪烁着刺眼的光,而那些本该最重要的部分——
他亲手将西西举过肩头的笑声,他刚刚得知她怀上双胞胎时的欣喜……
全都消失在了,那片漆黑的断层里。
有时候,每一次和他对视,她都像是在,凝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,如今只有她一个人记得。
这种孤独的守望,时常让她在深夜惊醒时,望着枕边人英挺的侧脸,胸口泛起细密的疼。
值得庆幸的是,至少他的身体,还记得爱她。
那些缠绵时的炙热呼吸,情动时的低沉呢喃,都真实得让她,恍惚觉得一切从未改变。
可孩子们呢?
对于孩子,这件事似乎很难,被李岩松真正接受。
"慢慢来"
周姨曾这样安慰她,
"这种事急不得。"
景钰轻轻靠在他肩头,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。
至少此刻,他们还拥有彼此的温度。至于其他——
她闭上眼睛,任由微风拂过发梢。
或许,真的只能交给时间了。
李岩松修长的手指,轻轻挑起景钰的下颌,迫使她与自己对视。
他的指腹带着薄茧,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时,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"在想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