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岩松眉头微蹙,刚毅的脸庞,在微弱的月光下更显冷峻,高挺的鼻梁下,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。
景钰从浴室出来后,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,她就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她看到,李岩松正躺在一张行军床上,眼睛闭着,似乎是已经睡着了,他的睫毛又浓又密,此刻安静地覆在眼睑上。
宽阔的胸膛,随着平稳的呼吸,微微起伏,结实的手臂交叠在胸前。
于是,她蹑手蹑脚的走过他跟前,蹲在地上看了他很久。
最后,她在他唇上轻轻一吻,很快就移开了。
那个吻,落得比羽毛还轻。
李岩松却在一瞬间,尝到了水蜜桃唇膏的甜腻,混合着她齿间,残留的薄荷漱口水味道。
他猛然睁眼,撞进一双噙着笑意的杏眸——
景钰的睫毛,还沾着浴室蒸汽凝成的水珠,随呼吸时轻颤,像蝴蝶抖落鳞粉。
“偷亲我?”
李岩松的声音,比月光更冷,掌心却已经,本能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。
那里跳动的脉搏,和他此时的心跳一样,滚烫又热烈。
景钰的瞳孔,在一瞬间收缩,又迅速漫上更浓的笑意。
在李岩松看来,像戴了张,完美无缺的面具。
她忽然俯下身去,真丝睡裙的领口荡下旖旎的弧度。
下一秒,伸手抚过,他紧抿的唇线:
“……不可以吗?”
景钰微微歪着头,眼神中满是狡黠。
李岩松的心猛地一颤,有那么一瞬间,他确实被,眼前这个女人的美丽和风情所吸引。
她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,娇艳欲滴却又充满危险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,理智却在不断地提醒他,这个女人是危险的,他应该远离她。
他一把抓住,她抚在自己唇上的手,力度大得,让景钰微微皱眉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直白的警告,被碾碎在齿间。
景钰用鼻尖,蹭过他的鼻梁,丰润的唇瓣,擦过他冒出青茬的下巴。
哺乳期特有的乳香,混着沐浴露气息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"阿松"
她吃痛的轻呼,像枚软刺,精准扎进他最脆弱的神经,
"你弄疼我了"
李岩松的喉结?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迷人的香气,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。
他的理智,在一点点瓦解,身体不受控制地靠近她。
就在他的嘴唇,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,李岩松突然清醒过来,猛地推开了她。
近乎粗暴的推拒动作,让景钰踉跄后退,她拢住散乱的衣领,不可思议的看向李岩松,
“你发什么神经!我只是想让你去房间睡!”
李岩松垂,眸看向生气的景钰,内心开始后悔,刚才是不是对她太过粗暴了。
他感觉,自己现在的样子特别搞笑。
像是在,非要跟什么人斗气一样。
到头来,气的还是自己。
“你爱去不去!”
景钰起身离开,留下李岩松一个人,在原地发呆。
月光在景钰离去的背影上,镀了层银边,真丝睡裙下摆扫过门框,又带起一阵甜腻的水蜜桃香。
李岩松的指节,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,那截纤细的腕,骨在他掌心留下的触感,此刻正随着脉搏,一跳一跳地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行军床的金属支架,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李岩松低头,看着自己青筋暴起的手背,他突然觉得可笑——一
个能在枪林弹雨中,能保持冷静的军人,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,跟一个女人置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