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淌了一地,而周北宴靠在夏星肩上,气息奄奄,“我没想到,有朝一日,还能这般近距离靠近你。”
“阿城,快救救他。”夏星急得语无伦次了,第一反应就是周北宴不能死。
周北城立马喊来护士,将人送进了手术室。
外婆受到了惊吓晕倒了,白岩联系了元泽,先由元泽送外婆回去庄园休养。
至于夏星守在手术室外面,就跟当时外婆手术时一样紧张。
外婆在里面,她是担惊受怕的。
可现在换成了周北宴,夏星只是希望他能活着,不想欠他恩情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。
三个小时后。
手术室灯灭。
门打开,周北城从里面走了出来,“伤口虽深,却没有伤到要害,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。”
“阿城!”
夏星扑进了她怀里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周北城摘掉了口罩,不想让她沾染上酒精的气息。
“谢谢你救回了他,这样我就不欠他了。”
“你本来就不欠他,这一刀是他应受的。”
周北城至今都忘不了夏星躺在血泊中的场景,“当初你为了他割腕自杀,如今他为你挡下一刀,扯平了。”
夏星没忍住笑了,“你倒算得挺清楚的。”
周北城的仁慈,从来只为别人,但绝不会用在周北宴身上。
“当时你满身是血的躺在我怀里,我就没打算放过他,这次救他一命,不代表这一切就能算了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夏星对上男人阴冷的眼神,心里有些不安。
但很快她就知道了。
所谓的不能算了,就是让瀚海倒闭。
而周北宴虽然捡回了一条命,一夜之间却失去了所有。
当新闻疯狂报道瀚海倒闭的消息时,周北宴就躺在医院病床上,身边无人照顾,孤苦伶仃。
“星星,对不起,我知道错了!”
“现在知道错了,已经晚了。”
秦深进来查房,看到周北宴这副模样,脸上无波无澜,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。”
苏雪姗入狱,兄弟俩的关系也变得僵硬。
周北宴盯着秦深的脸,癫狂一般大笑,“是我自作自受,是我不懂得珍惜,才会落到现在这种下场。”
“你是对不起夏星,你也害了姗姗。”
秦深上前拎起了周北宴的衣领,眼底都是恨,“她死了,就在你进手术室的时候,撞墙死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周北宴顾不上还在打点滴,猛地从床上坐起。
秦深绝望的笑了,“十五年囚禁,她总归受不了的,她说了,与其死了一了百了,她也不要没有自由。”
周北宴像是被雷击了般,整个人面如死灰。
死了。
他承诺过要护着一辈子的女人死了。
周北宴抱着头,大笑起来。
秦深看他这样子,没有半点同情,“我已经辞去这里的职位,我会带着姗姗的骨灰离开这里,从今往后,我们两人断绝关系,你就一个人独守这座城,孤独终老吧!”
说完,秦深决绝转身。
远远的,他听到周北宴歇斯底里的咆哮声,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