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,随着张泽睿带着昏迷不醒的张争鸣回营,带回来了惊天噩耗。
张争流殉职了,甚至连着尸体都没来得及带回来,到底怎么出事的也不清楚,
赵茹慧不敢相信。
还未等着张争鸣睁眼,更是击碎她的噩耗传来,蛮子屠城,她全家因是张争流亲家的缘故,上下惨死!
侄儿侄女的尸体还被送到了军营前,死无全尸。
赵茹慧当场晕死过去,等着醒来时,张争鸣已带着张争流的尸体回来,跪在她面前抬不起头。
将所有原委事无巨细告诉她。
听着张争流是为了保护兄长才出事的,赵茹慧只是眸子闪动了下。
赵茹慧看已经腐烂的尸体,已经完全认不出来是谁的人,只能从他身上佩带的香囊来佐证这是自己的丈夫。
上次见面已是两个月前的事了,她从大夫口中得知有孕了,带着丫鬟就冲了出来,甚至都没和家里人当面分享喜悦,只想第一个告诉张争流。
张争流甚至只是在他的引导下摸了下孩子,一句话都没和他说。
若不是怀孕了,她甚至都没机会和张争流见上最后一面,不是因为怀孕,她或许也还待在城中,也是屠城下的冤魂之一。
是这个孩子救了她。
“是我害了弟弟。”张争鸣跪在她的面前忏悔,“都是我蠢……”
赵茹慧双瞳黯淡,人都死了,认错又有什么用呢,战场瞬息万变,所有将士都要做好这样的准备。
“他有给我留什么话吗。”
“他说,让我照顾你们母子,还说应该最后再抱抱你。”张争鸣在哭,哽咽着说:“他说你可以选择打了这个孩子离开,若是以后有任何需要侯府的地方,只管来找我。”
“没有了吗?”赵茹慧看他,她有点意外。
张争鸣点点头,“没有了,她说你看了信就明白了。”
信?
那厚厚的一叠信吗?
赵茹慧让丫鬟拿来。
其中有一封上面的落款是安哥儿。
安是他们二人给未来孩子取的小字。
打开属于自己的信。
上面除开寒暄,便是说他这次可能会战死沙场,说这婚事本就是他强求,当初她是不乐意的,让他将孩子打掉去过属于她的生活。
赵茹慧笑了一声……
她现在还有什么属于自己的生活。
赵家人都死了啊……
现在她已经没有亲人了。
张争流,你是不是觉得一句好听的话都不留给我,就会让我对你心死,然后去过新的身后。
“现在外面还乱着,我会照顾好自己,大哥先去忙吧。”赵茹慧很冷静地说。
等着一切过去,被找到的赵家人都到了赵茹慧面前。
等她将家里人后事处理完后,她也必须作出决定。
跟着她的奶妈妈很直言不讳,“姑娘,姑爷已经死了,你现在去侯府又有什么用呢?”
“赵家已经没了,你什么靠山都没有,若是个公子也继承不了爵位,若是个闺女,你们母女更没退路。”
“京城的高门贵族,连着下人都是踩低捧高,姑娘,咱们现在一贫如洗,什么都没有,还不得被欺负死?”
赵茹慧只是捏着手里的金锁。
张争流给她的信函,除开给孩子的那封没有打开,她都看了,没有一个字提了腹中的孩子。
想要表达的意思非常明了了。
是让她自己打算。
甚至是希望他离开的。
“姑娘,不要犯蠢。”
赵茹慧只是捏紧了金锁,很快做出了抉择。
“我想要回去看看,我已经没有亲人了,这个孩子我想生下来,若是以后侯府容不下我们,再做打算吧。”
赵茹慧带着剩下的赵家人回到侯府,收起了曾经的性子,学着做一个察言观色的寡妇,等着生下儿子后,她才是露出了些许的笑容。
张争流也没有骗她,大嫂谢汀兰是个非常好的人,对她和孩子都很好,国公府也对她非常友善。
只是随着日子的推移,赵茹慧觉得侯府并不是好地方。
下人们捧高踩低,对她阳奉阴违也就罢了,连着儿子也被苛待。
这到底也是侯府的血脉啊。
她渐渐地为了母子能够活下去开始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。
她每次望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容,总是觉得,若是她再不做点什么,她和孩子真的就要腐朽在侯府之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