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气人的是她让人去请承王过来,承王都以公务繁忙推脱。自她病倒承王便再未踏进她的院子半步,无情至极!
分明几天前还在与她浓情蜜意!
为此她还得意了很久,想着男人果然都一个样,她稍微使点手段在床上玩点新花样就让他欲罢不能。还以为迎来了翻身的希望,不久后就能将害她至此的夏芷歆踩在脚下,这才几天就……
她如何能不怒!
她明明是穿越者,明明有着这些迂腐的古人所没有的见识,明明是天命之女,明明要在这个世界成就一番事业,为什么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件事让她顺心过?不让她顺心就算了,天命之女都要经受许多磨难才能成,她可以等,可她都快病成废人了,这磨难是不是太过了点?
万一、万一她就这样病死……
恐惧突生。
不,绝不能,她绝不能这样什么都没有得到就死在这个陌生的古代,她穿越一场是要做主角风光无限的,可不是为了这样凄惨的死去!
“帮你看看你是不是中毒?”
燕姝目光居高临下落在她身上。
这还用看?
一眼便知她就是中毒了。
只是这么明显的中毒症状,为何来给她诊治的太医大夫都没有告知她是中毒?一个小小的承王府,看来弯弯绕绕也不少啊。
“帮你诊诊脉也不是不行,只是你拿什么来换?认识这么久,想必夏夫人早已清楚我鬼医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夏欢言气怒不已,但眼下她有求于人,不得不忍气吞声:“要多少钱鬼医大人才愿意出手?”
“你这话听得像是我有多在乎钱财似的。”
夏欢言咬牙: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当然不是,不过白工我也是万万不会做的。”
“这样吧,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,你将此前欠我的那一成嫁妆给我,再拿出一成作为这次的诊金我就帮你。你先别生气,我不止是帮你诊脉,若你当真中毒,我还帮你配解药,这样想是不是觉得我只要一成嫁妆作诊金很良心?”
夏欢言将要出口的话不甘地收回。
咬牙忍下:“如果我真中了毒,你得保证你的解药可以帮我解毒!”
显而易见,夏欢言已经基本确定她就是中毒,不然她不会这么轻易松口。
夏欢言的确不懂医,但她自己的身体她还是了解的。才几天就从一个健康的人变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,除了中邪,就只有中毒能解释。
“成交。”
燕姝满意地笑笑。
夏欢言的钱真好赚。
配解药不难,可就夏欢言眼下这副被伤了根本的身体,即便解了毒以后也注定要缠绵病榻。
不过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?
她可没保证会让夏欢言恢复如初。
就这样,夏欢言从勇诚侯府带走的嫁妆,五成用来请燕姝出手帮忙杀夏长风,一成被夏欢言用来和燕姝换十二瓶伤药,一成被她拿来做此时的诊金,一成她拿去收买人心,现在就只剩下两成了。
照着夏欢言现在的花钱速度,没有别的开支,单用作她每日维持生计的开销,她剩下的嫁妆顶多够她再花半年。
解药配好拿了钱燕姝准备离开,却被承王派了人来将她请去。
是的,直接拿钱,夏欢言为方便行事,将她剩下不多的嫁妆大部分都换了银票带在身上。
拿到银票的燕姝在心里轻嗤一声,还经商天才呢,一个只知坐吃山空的人能是什么经商天才,也不知此前夏欢言那些赚钱的好点子是从哪里窃来的。
燕姝由人领着往萧旭然那里去的路上,已经有人先来向萧旭然汇报:“王爷,那个鬼医给夏夫人诊了脉,告知了夏夫人她是中毒并帮忙配了解药,现下夏夫人的毒已解。”
“本王知晓了。”
萧旭然脸色有点难看。
他脸色很难不难看,夏欢言再如何无用现在也是他的人,人就住在他的王府,竟就这样被人下了毒!这不是在给夏欢言下毒,是在打他堂堂亲王的脸!
追查下去没有查到是谁下的毒,但已经有怀疑对象,偏偏那个怀疑对象畏罪自杀了!
畏罪自杀的嫌疑人不是别人,是跟着他多年的一个亲信,恰在他那位大都督外祖父给他的名单里!
是谁要杀夏欢言不言而喻!
知道真相,他不仅不能找外祖父要说法,还得帮着瞒下夏欢言中毒的事,否则一旦他的侧夫人在他的王府后院悄然被人下毒的事传开,他这个承王还有什么威信可言!
再有,勇诚侯府虽然弃了夏欢言,可夏欢言到底是勇诚侯府的血脉,倘若就这样在他的王府被人下毒暗害,难保勇诚侯府不会追究。眼下局势他急需拉拢勇诚侯府,与之交恶只会对他更不利。
早知如此,他当初就不该去助推夏芷歆和五皇弟离心!
他们若不离心,夏芷歆很快就会嫁入五皇子府,五皇弟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名声尽毁沦落牢狱的样子,而是风光正盛的致亲王!他也不会被累得实力大损!
再怎么不是亲生,夏芷歆的身份也是勇诚侯府嫡长女,较之夏欢言,夏芷歆与勇诚侯府的联系分明要更密切些,夏芷歆也比夏欢言要聪明得多。便是夏芷歆要保持中立不帮他们,也至少不会像夏欢言一样拖他们后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