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英梅摇摇头，“没有。我们这里酒店隔音还是不错的，如果不是特别大声的话，一般是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的。”

“那这个雷奥是几点回来的？”

“大概七点多，这次游泳的时间算是短的。我为这事还专门问了李晓波。哦，就是那个游泳馆的救生员。他说因为今天晚上游泳馆有其他客人在呢，可能不大方便，所以洋鬼子才早早回来了。”

孙英武心想，你还别说，你们酒店的人这好奇心还都挺重！

陈果宁又问：“那李莹莹喊你们是几点？”

“十一点四十了。咱们这里一般过了十二点值班的人能睡一会。我刚准备洗漱，就听李莹莹哀嚎了起来。我就赶紧去看，就发现雷奥倒在地上呢。后来许经理还带着医务室的那个大夫来准备抢救。结果人家一摸说都凉了，然后许经理就去请示总经理了。后来你们就来了。”

陈果宁认认真真的把这些内容记好，“那你们证据意识还挺强的呢，没有挪动尸体。”

“嗨，当时都吓蒙了，谁想到这些呀。医务室的大夫一说人死了，李莹莹就嗷的一声晕过去了。我们还得抢救她！那毕竟活人重要一点是吧。”

李英梅没有说出口的话其实是，那谁愿意碰一个死人呀，不够晦气的。

“那你作为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，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？”

“没什么不对劲呀。当时乱糟糟的，我头一次知道原来人死了会失禁。哎呀，真是太那啥了，那个味道就别提多冲了。”

李英梅也不过二十四五岁，说起这事还一脸的心有余悸。

等他们把医务室值班的大夫也问完了，迟永超已经把当天晚上的进出人员和值班人员的情况都摘抄了下来，准备万一真的是刑事案子好走访摸排用。

凌晨三点多，三个人走出酒店的时候，只觉得一阵寒风刺骨。

“小陈，这事你有什么想法？这个雷奥在咱们这里人生地不熟的，肯定没什么仇人。唯一有可能杀人的就是他女朋友李莹莹。但是他死的时候，李莹莹又肯定是不在场的。除非是下了慢性毒药吧，或者有什么定时的装置，不然这人的死是肯定跟她没关系。你想想，应该再没有谁要杀他了吧。”

陈果宁上车系好安全带，想了想说：“哎呀，孙队。以后我那侦探小说你也得辩证的看。别动不动就毒药毒药的，普通人上哪弄毒药呀。更别提还能延时发作的慢性毒药了。你现在能立刻说出一个慢性毒药的名字来？”

孙英武想了半天，终于吐出三个字：“洋地黄？我看英国人爱用，不过这玩意死的快吧。行，回去等老于他们做毒物检测吧。我看人家侦探小说里写了，没准毒药放在吃的喝的里呢，这样嫌疑人就不是必须在现场了。既然现在尸体不敢随便动，那屋里的东西不耽误查吧。”

迟永超说：“是不是还是得先尸检呀。万一真的是生病死的，还省点检测的试剂。都挺贵的呢。”

孙英武切了一声，“这事你放心，局里肯定会让先查东西的，毕竟死的是洋人呀！没有点依据，凭啥让人同意尸检，你说是不是。”

迟永超哦了一声，“也是。那如果查不到毒物，是不是就说明是病死的？那咱们就省事了。”

陈果宁把脑袋靠在车窗上，整个人有点迷迷糊糊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第二天一上班，孙英武就跟着黄局长直接去市里汇报这个案子去了，剩下两个小朋友在家补觉。

“哎，都别睡了。屋里的水杯、水壶、食品这些东西，市局刚给出了意见，说是没有发现毒鼠强等有毒物质。不是，这都下午了你们两个还没醒盹呢！人家老孙一早就去市局，我看都神采奕奕的呢！你们两个真是黄鼠狼下耗子，一窝不如一窝！”

下午一点多，于洪昌推门进来，看到的就是陈果宁和迟永超在办公室里趴桌上睡得一塌糊涂。

把这两位同志叫醒，他把初步的结果告诉了他们。

陈果宁睡眼惺忪的问于洪昌。

“啊？这检测做的也太快了吧。那除了毒鼠强，安眠药、农药、氰化物啥的都没有吗？”

“嘿，懂得还不少呢。你以为是普通的案子呀，你以为就你们熬夜了？告诉你，昨天那物证取回来，是你于哥我，连夜开那破面包去的市局好吗。还以为办个案子就你们辛苦？行了，氰化物第一时间就查了，市局新进的色谱仪检测的，所以快。你说的那些东西现在可以确定是没有。”

迟永超搓了搓脸，“那就是说不是中毒死的了？”

“哎，我们可没这么说。只能说这人不是通过口服摄入毒物死亡，具体怎么死的还得看老褚。但是这没有抓手确定是刑事案子，他那边也不好开展工作呀。”

于洪昌自己说着，都觉得这个案子有点棘手。

“唉，最好是能同意尸检。到时候无论是意外还是什么的，留下确切的证据就行。不然将来倒查责任，咱们大头兵可担不起。”

陈果宁虽然是这么希望的，但是最终孙英武带回的消息却并不如人意。

“市局领导很重视这事，当时就和青市的领事馆联系了。据说对方是信教的，所以家属不同意解剖。”

孙英武满脸疲惫的回到办公室，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了陈果宁他们。

“啊，他们有文件给咱们也行，省的到时候说我们不作为。”

陈果宁对能不能解剖倒是无所谓。

孙英武用手搓了搓脸，整个人精神不少。

“文件呢是没有的。我总不能舔着脸去人家领事馆要吧。估计我这身份去领事馆连门都进不去了。不过呢，我这一趟也算没白跑。这个案子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情况。就是这个新情况呢，造成这个李莹莹的杀人嫌疑突然增大了。这么说吧，我要是她，我也得杀人。”

陈果宁和迟永超听到这话，立刻从椅子上弹射起步跑到了孙英武的面前。

“啥！”

孙英武刚低头喝了一口水，抬头就看到两张大脸就已经凑到自己面前了，一时还有点懵。

“你们两个干嘛，想打我呀。哎呀，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，你们自己也应该能猜到。这个雷奥啊都三十八了是吧，然后就是人家领事馆说呀，这个雷奥的妻子，会乘坐下周的飞机赶过来处理后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