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李凌云准备做第二台手术的时候,她突然一阵眩晕。
要知道,一般的医生每月手术量中位数为10台,而她今天就要完成五台。
且手术过程中还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,这对身体和心理都是极大的挑战。
现在只完成了一台,总不能留下这四个人不管的吧。
况且手术没有结束之前,就要一直站着,不能吃饭、喝水,也不能上茅厕。
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觉到了疲惫,他突然一阵乱动,似乎在抗议着。
胎动的时候,李凌云感觉到肚子在发紧、发硬,她根本就无法继续手术。
李凌云低下头,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,轻声的说道:“宝宝乖,娘亲正在抢救伤者,你再忍一下好不好。”
宝宝似乎听懂了,就再也没有动过。
一位年迈的妇人,步履蹒跚,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,就像是一棵枯萎的老树在风雨中摇曳。
她边走边哭喊,:“狗娃,你在哪?”
她没瞧见地面上的一根树枝,被绊了一下,如果不是护卫快步上前扶着她,早就摔倒在地上。
以她这个年龄,摔了一跤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狗娃怎么样了?”老妇人紧紧的抓住护卫的手,急切地问道。
护卫不知道谁是狗娃,只能回答:“正在里面手术,请您耐心等候。”
老妇人不懂什么叫手术,她只看到一间房门处,一大帮人围在那里,还有五人全身是血的躺着,没有人为他们诊治。
老妇人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走过去,一声声狗娃的喊着。
却发现那五人中,并没有她的狗娃。
围在外面的人,是认识她的,声音哽咽地说道:“黎婆,狗娃还在里面。”
黎婆心慌意乱的问道:“狗娃他伤到了哪里?”
黎婆是隔了两个村子的人,她听村里人说,她的狗娃被人打伤了,现在在送往岩风村,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。
当时她差点就昏了过去,狗娃早上还开开心心的出门,怎么忽然间就被人打伤了?
狗娃是她的孙子,今年才20岁。
她的儿子儿媳早些年得重病离开了。
祖孙俩相依为命,日子过得很艰难。
这么穷的日子,哪有姑娘家愿意嫁过来。
狗娃长到了18岁,连个媒婆都没有上门。
去年,运输队招人,狗娃听到消息后,毫不犹豫的过来了。
这小伙子一脸正气,人又勤快,只是嘴巴不太会说话。
李明山当时是一眼就相中了他。
自从进了运输队之后,黎婆家的日子慢慢地好了起来。
想不到前几天,竟然有媒婆上门了,问黎婆想要什么样的孙媳妇。
谁曾想,她的狗娃今天就出事了。
她顿时瘫坐在地上,呆呆地看着紧闭的大门。
想到她的狗娃,她的心好像突然被抽空一般。
其实这些家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,伤成了那样,能活下来的希望根本就不大。
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亡,村里的老人,濒死之前就是那个样。
他们与其说是在等待一个奇迹出现,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。
房间里,李凌云每一步都是在和阎王抢人。
她从刚开始的有一丝的慌乱,到后来的从容与冷静。
时间过了很久,叶氏已经点亮了灯火。
李凌云在手术室里,上官景又还没回来。
今天的晚饭,大家都吃的索然无味。
岩风村的村民们,除了不能走动的,已经全部聚集在李凌云家的院子外。
作坊停工了,店铺歇业了。
听说有一个店铺的人被抓了,也不知道抓他们的人是什么人。
今天运输队的人被人打了,听说不是抢劫,因为车上的财物没有被劫走。
对方只是把人毒打一顿之后就走了。
听说运输队的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但这不是普通的斗殴事件,运输队的人都是经过训练的,多多少少都有点三脚猫功夫,在身上,而且训练他们的就是留在李凌云家的护卫。
只是村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护卫,以为是李凌云因为要去京城,特意请来的护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