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知桐哽出声:“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?”
萧医生眉头皱得一团:“他这种毛病,只能动手术,但手术的风险极大。”
陈和平问:“风险能大到什么程度?”
萧医生叹了一声:“唉!主要是他受伤的那个位置,神经太多,但凡出一丁点的差错,都有可能造成瘫痪或是植物人,再严重可能会死亡。”
语气一顿,又说,“他这种手术,开颅的范围需要很大,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病变,如果真要做的话,还得去国外,我们国内目前还没有医生敢做这样的手术。”
他又一声重叹,“唉,我的医术有限,能做的只有这些了。今天他如果苏醒不了,说明我的针灸对他已经起不了作用。”
萧医生说罢,拿起医疗箱离开。
陈和平去送萧医生回医院。
周知桐坐在沙发上,看着解赫泽,陷入沉思。
她该怎么办?
解赫泽这一睡,便从下午一直睡到半夜。
他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头脑一片空白,有一个女人坐在沙发边,睡着了。
他一脸茫然地从沙发上起来。
周知桐被惊醒,看到他醒来,惊喜万分:“赫泽,你醒了。”
解赫泽眯起眼看着周知桐:“你是谁?”
眼里再无半点温柔。
周知桐明白,他失去了记忆。
她有心理准备,因此并没有太过伤心。
他只是失去记忆,没有瘫痪或是变成植物人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她脸上泛着淡淡的笑:“你叫解赫泽,是我的丈夫,但你失去了记忆。”
解赫泽面容冷峻:“我失去了记忆。”
他眯起眼睛,试图去想起些什么,可他什么都想不起。
轮值的士兵给解赫泽倒来一杯热水:“司令,这水温刚好,赶紧先喝上一口。”
解赫泽拿过水杯,看着士兵:“你刚叫我什么?”
“我叫您司令,您是我们部队的司令员。”士兵一脸认真说。
解赫泽却问:“司令员是什么?部队是什么?”
周知桐听着他的这两个问题,感觉到了他失忆的严重程度。
以前解赫泽失忆,他部队的一切事物对他来说都是十分熟悉的,熟得就像是本能。
可他现在连部队是什么都不知道,也不知道司令员是什么。
士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他看着周知桐。
周知桐忙说:“这里就是部队,是你工作的地方,司令员是你的职位。”
解赫泽没再说什么,而是从沙发上起来。
他甚至连鞋都不穿,就穿着双袜子踩在地板上。
士兵连忙给他拿鞋让他穿,可他根本就不听,径直朝着门那边走去。
周知桐上前去拉住他:“赫泽,外边冷,你头上的伤受不得冻。”
解赫泽一脸不耐地把周知桐的手给甩开:“走开些,我想出去看看。”
周知桐连忙去沙发上拿他的棉衣,还有军大衣,还有帽子。
可等她都拿在手上时,解赫泽走到了门口。
另一位士兵把解赫泽给拦住:“司令,你不能出去。”
周知桐追过来,先把棉衣套在解赫泽的身上,想帮他穿。
可解赫泽却将棉衣给扯掉扔在了地上,就像个闹脾气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