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影这时赶了过来,上前扶住苏晚晚,关切地问:
“娘娘,可是头晕?”
陆行简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只是语气淡淡地命令:
“扶皇后回去。”
鹤影扶着苏晚晚先走一步,雪地上留下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。
其他随从早就避得远远的。
陆行简上下打量张咏,眼神冰寒幽冷。
“想女人了?”
张咏沉默了几瞬,辩解道:“皇上,方才只是……”
陆行简面无表情,语气轻飘飘的,却隐隐有雷霆万钧,直接打断他。
“皇后,也是你能肖想的?”
张咏当着他的面去扶苏晚晚,看似无意,其中隐约的挑衅意味,他却太懂了。
张咏神色平静,躬身道:
“皇上言重了。皇后娘娘喝醉酒黯然神伤而已,微臣巡逻到这,刚好遇到。”
他的话风一转,带上了几分劝谏意味:
“马姑娘的事,皇上您不必把气都撒在皇后娘娘头上。”
“您这样疏远为难皇后娘娘,宫里宫外的人会落井下石,她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。”
他抬眸看向陆行简,语气诚恳:
“皇后娘娘心高气傲,不肯低头,犹如这雪中寒梅,孤傲坚韧,应该被怜惜,被珍重。”
马姬那种女人空有美貌,浮夸做作,和皇后相提并论都是对皇后的不尊重。
只是,他其实更愿意看到皇上去宠马姬或者别的女人。
陆行简下颌线紧紧绷起,语气凉薄而讽刺。
“朕的皇后,倒是劳你费心。”
上次他的警告,很显然张咏全然没有听进去。
张咏低头行礼:“帝后和睦则社稷安稳,正是众望所归,微臣职责所在。”
好一个职责所在。
说得比唱得都好听。
陆行简冷冷笑了一下,眼底愈发冰冷,拂袖而去。
他从坤宁门进入内廷,视线在坤宁宫门口那三个雪人上停顿了一下。
苏晚晚已经在鹤影的侍奉下睡了。
陆行简带着一身寒意进门时,鹤影正领着小宫女们收拾脸盆、帕子,见到陆行简便忙不迭地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