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有了收入，加上年节前一日他们几个悄摸进山时幸运爆棚逮到一窝野鸡，这个节日江雁过得比预想滋润。

以至于假期结束她要返回城中做活时，还有些依依不舍。

不过这次的离别情绪没出二里地就基本消散，她最多再干俩月就要回来为春耕做准备，时间一溜烟过去，特别快。

……

午后，伏府的一个小院子内。

江雁急匆匆追到甬道拦下管事，小声询问：“管事，我二月底得回家种地，您看我不签契还是日结可以吗？”

“不签契，日结，还是现在这样？”管事对江雁的选择不解。

今日是收假的第一日，也是江雁四人被告知试工结束转正的日子。

管事抽空过来通知一应待遇，听起来那是相当不错，比当时刺史府一等侍女的待遇还要高。

脑力劳动就是好啊……

江雁也很舍不得翻倍到六十枚铜板的月钱和四季衣裳，但管事说用工签得两年起签……

“是的，如果接下来的俩月府里还愿意继续用我的话。”江雁说这话其实没什么把握，但她绝对不能先签后毁约，跟荣成县新晋土皇帝这么搞，纯属是嫌日子太好过。

不过，江雁还是细若蚊声般补了一句，“府里愿意新设一款专门适用于农闲时期的契书吗？月钱介于试工和正式工之间的那种。”

管事皱眉：“你想当短工？”

很快又无语道，“能用的人这么多，为什么要独独等你。先回去把今日的活做了，你说的事我晚点再回你。”

江雁：这话……没什么希望啊。

回到屋内，江安好奇的问道：“雁姐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嗯，我去问管事可不可以只干俩月呢。”

江安：？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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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啊？”下工后，江英带着江艾和江安将江雁堵住。

“你不是一直发愁没钱怎么办吗？现在有这么好的活计又不打算干。”

江雁神情认真：“我得回村种地，但干了这活就没那个时间了。”

“啊——”江英呆住了，她都忘了还有地头里的事，沉默片刻才不舍道：“那我要不，也不做了吧，我爷奶年纪大了，离不开我。”

江英其实不喜欢干些费脑枯燥的活，但同地里那些做不完的农活比起来，还是现在的活计比较轻松。

“你别急着做决定啊，好好想想。”江雁劝道，“这边工钱挺多的，你攒下来的钱可以捎回家，让爷奶多买点好吃的。还有你留城里做工包饭，爷奶就可以少种你吃的那一份口粮。”

自李月婶婶离世，江英就基本揽下家中大半杂活，但地里的农活尚不及江发爷爷和李好奶奶熟练，目前才承担三分之一，但她的真实饭量却超过两人之和。

往常为了省粮，江英一直控制着自己的饭量，饿了就忍着，直到前段时间江雁胃部不适吃不下东西，看江英啃完她剩下的一个半饼子还灌了大量的白水不见撑，才追问出来。

签了契后，府里虽然半白面的饼子还是只给俩，但更剌嗓子一些的糙面饼愿意吃也能拿上两个。

区区糙面饼而已，更难以下咽的他们饿极了的时候也啃过。

江雁严肃的看着他们仨：“你们一定想着自己的情况，千万别为了义气盲目跟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