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川望向了刘卫东。
刘卫东不说话,依旧保持沉默,但答案不言而喻。
蒋川苦笑了一下,自言自语道,“是啊,搁谁摊上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,尤其是在母亲去世之后,谁能不恨这样的父亲呢?如果是我,也同样痛恨,永远不会认这个亲!”
“其实,话也不能这样说。无论如何,您也终究是她的父亲,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直系血脉亲人。”
刘卫东终于开口了。
“唯二?”蒋川一怔,随即反应了过来,“这个词儿用得好。唔,我那小外孙,还好吧?”
“还好,她叫刘芊伊,喻义千里挑一。长得虎头虎脑的,胖乎乎的,可招人稀罕呢。”
刘卫东提起了自己的闺女,不禁微微一笑。
蒋川却瞬间沉下脸来不乐意了,“什么话?虎头虎脑形容小子还行,有这么形容闺女的吗?还胖乎乎,哪个女孩儿喜欢胖?不会形容就不要说。”
“啊,是是是,我错了,多谢蒋部长的批评指正!”
刘卫东咧嘴一笑。
蒋川看了他一眼,哑然失笑,“你是故意的?”
“多少有点儿。”
刘卫东笑得有些狡黠。
“臭小子!”
蒋川哭笑不得。
但就是这几句话间,翁婿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再不复刚才那般疏离。
“我这一次来,有两个意图。
第一,我想知道冰冰的事情,越多越好,讲多长时间都可以,我喜欢听。
第二,聊聊接下来,你应该做的事情!”
蒋川说道。
“第一件事情我理解,第二件事情……蒋部长,我怎么感觉您好像是在给我下任务呢?”
刘卫东轻咳了一声道。
“算是吧!但这个任务却不是我给你下的,而是国家。”
蒋川的眼神肃重了起来,望向了他。
“那,您先说哪一件?”
刘卫东小意地问道。
“先说第二件事情,说清楚了,谈拢了,才能静下心来再来了解关于我女儿的一切!”
蒋川毫不犹豫地道。
“您这还是以工作为先啊。”
刘卫东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。
“有国才有家,家国两相悦!”
蒋川淡淡地道。
“我无话可说!”
刘卫东竖起了大拇指,随后道,“您说吧,我洗耳恭听!”
“很简单,国家要你做的事情是,你继续做,最好做出成绩,但失败也不要紧。
只要别违法,别太过分,就可以了。
这个意思,你懂了吗?”
蒋川说道。
他说得很含糊,很宏观,甚至可以说是说了等于没说,因为这现在就是刘卫东要做的事情。
但是,刘卫东却听出了背后的意蕴,登时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!
因为这喻示着,国家已经默认了他的这种做法,如果他真的做好了,有成绩了,那,他的做法就会变成经验,向全国输出!
一时间,心若擂鼓,狂跳不止。
但与此同时,他也喜忧参半!
如果,他做不好呢?
仅仅只是一句“不要紧”那么轻描淡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