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坐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图书馆的角落,桌上摊开了厚厚的一叠文献资料和草稿。
他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着统计建模的代码,博士论文的题目清晰地显示在顶端:
“多维数据流中的情绪波动建模及其预测能力研究”。
这本该是他深感骄傲的成果——整合了三年多来的学术积累与研究成果,但李昊却迟迟无法继续。
他撑着额头,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文档里,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。
从张惊人失踪,到tiktalk被迫接受政府控股,再到deepview几乎被彻底剥离……
这些事情像是无数条纠缠的线,拉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。
“李昊,你的状态不对。”指导教授霍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打破了沉默。李昊抬起头,看着这位始终支持自己的导师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抱歉,霍尔教授,我只是有点分心。”
霍尔坐到他对面,语气平和却充满洞察力:“你还是在为tiktalk的事情担心,对吧?我早就提醒过你,学术研究和现实世界的商业博弈是两码事,你不能让后者吞噬你的时间和心力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李昊低声说道,“但我真的很难放下。这不仅是关于tiktalk的问题,也是关于deepview的未来。我本可以专注于论文,但那些关于算法的争议和技术的局限性,总让我无法心无旁骛。”
李昊的论文研究实际上与tiktalk和deepview有着深刻的联系。
他利用deepview的一部分公开算法,结合自己的研究,设计了一个更复杂的情绪波动预测模型,试图在多维数据流中捕捉更细微的情感变化。
然而,正是这种技术的潜力,让他每次写到论文中有关“预测能力”的章节时,都感到无比矛盾。
他知道,自己的研究成果如果被滥用,很可能像deepview一样,引发巨大的社会争议。
“我该怎么处理这些内容?”李昊看向霍尔,语气中带着挣扎,“如果我继续深入,论文的影响力可能会更大,但它也可能被滥用。可如果我避而不谈,又无法真实体现我的研究价值。”
霍尔沉思了一会儿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科学家和学者的职责,是追求真理,而不是畏惧真理可能带来的后果。”
“你无法控制它的用途,但你可以为它设立更明确的边界。李昊,完成你的论文,这不仅是你学术生涯的总结,更是你对这场技术博弈的回应。”
离开图书馆时,李昊的脑袋仍然像被压着一块大石头。
deepview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的研究,而tiktalk目前的困境也让他无法完全专注。
他知道,博士毕业是他人生的一大转折点,而tiktalk的未来,同样需要他做出更明智的决策。
“也许,”李昊低声自语,“论文和tiktalk的事情不是对立的。我必须找到一个方法,把两者结合起来,让我的研究真正为技术正义服务。”
他加快了脚步,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。
博士论文的关键时刻,也是他人生抉择的关键时刻,他必须找到平衡点,让学术和现实不再冲突,而是相互成就。
回到宿舍后,李昊将笔记本电脑摆在书桌上,试图让自己重新投入到论文的写作中。
但屏幕上的文档刚打开,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tiktalk当前的困局:政府的控股协议、张惊人对deepview的执念,以及那些藏在暗中的势力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论文的目录上。其中最重要的一章是关于情绪预测模型的边界与应用风险。
这是他论文的核心,也是他一直迟迟无法下笔的部分。
这个章节,不仅仅是学术探讨,更像是一场与现实的对话。
李昊的研究借用了deepview的基础框架,探索如何在多维数据中建模情绪波动并预测行为倾向。
这一成果让他的论文在学术界备受期待,但也让他更加清楚技术的两面性:
它既可以推动商业进步,也可能被用来操控人心。
他伸手揉了揉眉心,自言自语:“我必须写清楚这部分。不是为了迎合审稿人,而是为了让那些掌握技术的人明白它的风险。”
就在李昊犹豫如何开篇时,他的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新邮件通知。
发件人是张惊人,标题只有短短几个字:“我们不能放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