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凝视着章邯,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。
他实在不愿意投降,因为这意味着他将失去自己的尊严和权力。
但同时,他也深知秦国的强大和残暴,如果不投降,恐怕等待他和他的家族的只有死亡。
在这绝望的时刻,齐王仍然抱有一丝侥幸心理,他不甘心就这样轻易放弃,于是继续追问:“不知这究竟是武安君的意思,还是秦王的旨意呢?”
他希望能够从章邯的口中得到一些不同的答案,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也好。
然而,章邯的回答却如同一盆冰水,无情地浇灭了齐王最后的幻想:“武安君执掌我大秦的军权,所有的战事都由他全权处理。”
“这可是大王亲自下令授权的,所以武安君的意思,就是我大秦君王的意思!”
章邯提高音量,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仿佛要穿透每个人的耳膜,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可置疑的坚决。
说完,他又深深地凝视了齐王建一眼,那目光如炬,似乎要透过齐王建的外表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。
“武安君的意思,外臣已经如实转达,至于如何抉择,就看齐王您的决定了!”章邯的语气虽然恭敬,但其中的压迫感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他稍稍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:“武安君给了齐王十天的时间去考虑,十天之后,我大秦的军队将会发起全面进攻。”
“到那时,齐王您恐怕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。”
章邯的话如同一把重锤,狠狠地敲在齐王建的心上。
他的脸色变得苍白,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章邯见状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。
他转身,步伐坚定地朝着大殿外走去,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自信和从容,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齐国的结局。
与此同时,在齐国境内的大秦军营里,众将领们齐聚一堂。
营帐内气氛凝重,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坐在主位上的陆尘身上。
陆尘端坐在那里,他的身姿挺拔,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。
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威严,这种气质让人不禁心生敬畏。
就连桓漪这样熟悉他的人,在这一刻也产生了一种错觉,仿佛坐在那里的不是陆尘,而是当今的大王。
“武安君,您的话我都已经转达给齐王了,只是……这样真的能起作用吗?”桓漪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。
“那些大臣们看起来都像是被吓破了胆,齐王恐怕也不例外。”章邯笑着回答道,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很有把握。
陆尘微微颔首,表示对章邯看法的认可。
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桓漪,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地问道:“桓漪将军,我军的粮草目前还能维持多久呢?”
桓漪闻言,赶忙躬身施礼,毕恭毕敬地回答道:“回禀武安君,若将大王新近送来的粮草计算在内,再稍稍节俭一些的话,或许还能支撑两个多月吧。”
陆尘听后,略作沉思,然后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,说道:“两个多月,时间倒是足够了。”
“只要在这期间,齐国能够投降,我们便可从齐国获取大量粮草。”
“这些年来,齐国一直风调雨顺,未曾经历过战事,其粮草储备必定相当充足,足以解我军燃眉之急啊。”
桓漪听闻此言,心中仍有些许疑虑,不禁面露忧色,迟疑地问道:“武安君,齐王当真会投降吗?”
陆尘见状,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,他胸有成竹地说道:“桓漪将军不必担忧,齐王必然会投降的。”
“如今中原大地,仅剩齐国这一个孤家寡人了。”
“面对我军如此凌厉的攻势,齐国已然陷入孤立无援之境。”
“而且,整个齐国都已被我军重重包围,犹如瓮中之鳖。”
“那齐王又非什么有雄才大略的君主,在这种绝境之下,他岂有不投降之理?”
“管他降不降,大不了多费点事灭了。”屠睢胡咧咧的说道。
“放心,还有六天时间费劲是小事,将士们的命才是大事。”陆尘笑了笑,没有丝毫担心。
时间缓缓过去,对于齐国而言,陆尘给的十天时间可以说每天都是活在煎熬之中,但除了对抗和投降之外,也没有别的选择。
到第七天后,墨城城门开启,一列列整齐的齐军走了出来,统兵的是齐国的上将军,田平,是田忌后代,在他身后还有许多将领。
而在他们对面是一片黑压压的大秦军队,陆尘就站在战车上冷漠的看着。
田平捧着自己的佩剑,面无表情的朝着陆尘一步步走去。
七天的时间,经过这漫长的煎熬 ,齐王终究是扛不住灭族的压力选择了降,这镇守墨城的田平得到王诏之后,立刻就带着人开城投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