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东摆了摆手:“别找李队长,这家伙肯定有同伙,应该是看上了咱这些日子赚的钱。”
杨固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,压低声音道:“东哥,那咋办?咱就这么等着被他们算计?要不咱把钱藏起来,或者直接搬到县里躲躲?”
陆东镇定自若,拍了拍杨固的肩膀,沉声道:“慌啥?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,咱就将计就计。这几天你多留意村里的动静,特别是那些和胡乐宝走得近的人。”
杨固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问道:“东哥,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?”
陆东狡黠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没错,既然他们想算计咱,咱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。
等会胡乐宝来了,咱照旧去邓木匠那儿。”
“可万一他们狗急跳墙,对咱动手咋办?”杨固还是有些担忧。
陆东拍了拍腰间的手枪:“怕啥?咱也不是吃素的。真要动起手来,咱兄弟俩还怕他们不成?再说了,光天化日之下,量他们也不敢太放肆。”
正说着,胡乐宝赶着马车风风火火地回来了,老远就喊道:“两位兄弟,久等啦,快上车!”
陆东和杨固对视一眼,收起刚才严肃的表情,若无其事地上了车。
几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很快马车到了板儿屯邓木匠家。
邓木匠四十来岁,原名邓励志,院子里放着打家具用来刨平的架子,墙角堆放着大堆的刨花和锯末。
平日种地为生,也经常会在家给人打造一些家具,手艺那是没得说。
听到外面的响动,邓励志放下手中的工具,大步从屋里走出来,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,眼睛眯成了两条缝:“哟,这不是杨固和陆东嘛,啥风把你们给吹来了!”
他的目光落在胡乐宝身上,微微一怔,“这位是?”
陆东笑着介绍:“邓叔,这是老胡,听说您手艺好,跟着一块儿来见识见识。”
胡乐宝赶紧堆起一脸笑,点头哈腰道:“久仰邓木匠大名,特来开开眼。”
邓木匠哈哈一笑,大手一挥:“都是自家兄弟,甭客气,快进来坐!”
众人跟着邓木匠走进院子,邓木匠一边走一边拍着杨固的肩膀问:“小子,这次是不是你爹叫你来的?”
杨固挠挠头:“我爹没叫我来啊?怎么了?”
邓励志:“老杨不是帮东子建木刻楞吗?之前说要我去帮忙,可是我这也忙不开,老杨就来找我问,我还想着是木刻楞又不会了。”
原来杨强刚是半吊子,合着木刻楞的建造居然是现学现卖。
陆东见杨固有些尴尬,赶紧岔开话题道:“不是木刻楞,是固子讨媳妇儿了,来打点家具。”
邓励志一听,来了兴致,拉着杨固就往木料堆走去:“那敢情好啊!你可算找对人了,我这儿刚阴干了一批木料,做家具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话说是哪家的姑娘啊?”
说着,他蹲下身子,熟练地翻看着一根根木料。
“就我们庄子的小学老师,卢秋。”杨固有些小自豪。
邓励志抬起了头:“卢老师啊!她妈能同意咯?”
“邓师傅你认识卢秋她妈?”
邓励志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岂止是认识,她就是板儿屯的。
她这人啊,心气儿高,自从跟了下乡知青,就一心想让自己和闺女都走出农村,过上城里人的日子,这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回来过了。”
杨固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又想着生米都煮成熟饭了,倒也没那么担心。
用卢秋的话来说,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。
“这事儿能成,你小子肯定没花功夫在你丈母娘身上吧。”邓励志笑着拍了一拍杨固,然后又拉着众人来到一旁的棚子里。
这里摆放着不少打好的家具,用的都是核桃楸。
核桃楸就是山核桃树,是东北三大阔叶珍贵树材之一。
有的地方也会叫楸木。
这种木材质地很好,用来做车轮都行,枪托的材料也会选择核桃楸。
不过现在林场政策的改变,这种木材怕是慢慢就会被保护起来,随着力度加大,用来做家具就困难了。
杨固一眼就被迎头的一个大木柜给吸引了。
上面雕着戏水鸳鸯,寓意好,技术更是极佳,杨固觉得卢秋肯定能喜欢。
“邓叔,这柜子多少钱?我想要!”杨固迫不及待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