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!!
老爷,您瞒得我好苦啊!!!
苦涩的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心头血一滴一滴淌落,心上的空洞越来越大。
绝望,瞬间席卷她全身。
一辈子的信念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她痛苦得闭上眼睛。
他死了,自己连质问都做不到。
她多么想当面问问他,自己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?
到底算什么啊?
宋谨央“哀其不幸、怒其不争”地看着汪氏。
“我明白你的心情!当我得知,我九死一生产下的孩儿,是被他亲生父亲送走的时候,同你一样愤愤不平。
那时,我才明白过来。
他,不爱孩子,是因为不爱我!!!”
“不爱孩子,是因为不爱我”,这句话像把匕首,狠狠地扎进汪氏的脑海。
她想起儿子祝融的抱怨。
“我哪是不好学,是父亲毁了我的信心。他每一次见我,不是打击便是讽刺。”
“父亲说我不像他,讽刺我根本不是读书的料。”
“我一事无成,全拜父亲所赐!”
……
汪氏身子一软,便往地上扑。
边上的宫人一见,立刻上前搀扶,两人一同跌倒在地。
宋谨央凝视着她的绝望。
虽怜惜却绝不同情。
路,都是自己走出来的。
如果这样,她还想维护太师的颜面,自己又何必同情于她?
果然,汪氏脸色灰败,却拒不开口。
不论金秀秀问什么,她都低垂着头,默不作声。
宋谨央深深地叹了口气,对金秀秀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再问,把人带进来吧!”
朝臣被眼前一幕又一幕,震惊得呆立当场。
这时听宋谨央说“带人”,顿时瞪大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向大殿门口。
大殿外,一顶步辇缓步抬上石阶。
汪氏好奇地转头,看清来人时,顿时五雷轰顶。
步辇里,赫然是早就“死”在诏狱中的礼部侍郎——容原!!!
容原脸色苍白,人清瘦了很多。
软软地靠在步辇上,时不时地咳几声。
可见,伤势还未痊愈。
官员主动向两边避让,步辇从中央通过,来到中宗跟前。
容原想下来,几次起身,却力不从心。
中宗立刻阻止他。
“容大人不必多礼,坐着回话!”
“是,下官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