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长公主的事,自己得罪镇国夫人狠了。
甚至,在皇上面前都讨不到好。
只是,事已至此,除了一条道走到黑,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左佥都御史更是一脸灰败相。
若非儿子有把柄握在崔首辅手中,他何至于成了他手中的一柄刀。
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,但他实在见不得儿子遭罪。
此刻听到宋谨央的话,脸色惨白一片,嘴唇颤抖,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众目睽睽之下,宋谨央的手悄悄抚上龙头拐。
父皇!
四十年前,女儿没能听信您的话。
以为靠自己的努力,就能赢得一切。
结果夫君背叛、儿子离心。
您告诉女儿,没有身份的护持,鲜少有人愿意为我贝者上身家性命。
您所说的每一句话,都得到了验证!
父辈的经验,不是糟粕,而是瑰宝!
父皇!
是我辜负了您的厚望!
若有来生,我定然第一时间重回您身边,伴您老、伴您忧喜。
父皇!
您为我铺垫了一切回朝的基石。
儿臣感恩!!!
思绪纷乱。
她的手来到另一只龙眼处。
眼泪婆娑。
拇指在龙眼上画着圈,一圈又一圈。
迟迟没有动作。
直到众臣失了耐性,她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就像重启生命之锁,迎来全新的旅程。
只听“咔嗒”一声,龙眼弹开,一枚印章掉落宋谨央手掌。
小小的印章莹润剔透。
抚摸又抚摸,万般不舍地将印章递给冯远。
“劳烦冯掌事!”
冯远激动得浑身轻颤。
弯腰躬身,虔诚无比地双手接过印章。
火速走上台阶,递到中宗手中。
中宗热泪盈眶。
接过印章,嗫嚅地唤了一声“父皇”!
顿时泣不成声。
朝臣面面相觑,什么情况?
一枚印章竟能让皇上当着众臣的面痛哭流涕?
好半晌,中宗才接过冯远手中的帕子,净了面。
紧接着珍而重之地,将印章印在宣纸上。
“爱女谨央 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