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方宝剑!!!”
左佥都御史吓得脸色一白,跌跪在地脱口而出。
此刻,他冷汗涔涔,后悔不已。
早知如此,他何必淌这趟浑水?
宝剑刚出,太妃神色慌乱。
“尚方宝剑”四个字险些脱口而出。
她死死地咬紧唇舌。
眼神里流露出绝望的神色。
崔首辅倏然疯癫,拼命反驳。
“假的,都是假的!宋谨央怎么可能有尚方宝剑?这是她的阴谋,夺取长公主身份的阴谋。”
崔首辅癫狂,口不择言。
“宋谨央与西利尔交好,妄图控制我朝皇室,图谋不轨。
陛下,您要明察秋毫,万不能中奸计啊!!!”
崔首辅声泪俱下。
隋氏早就吓傻。
尚方宝剑一出,她整个人软倒在地,神思恍惚。
汪氏则绝望地闭上眼睛,一道水痕沿着面颊蜿蜒而下。
完了!
一切都完了!
中宗目光定在太妃身上。
“太妃,怎么看此事?”
太妃心一沉,看着中宗夹杂着白发的鬓角,以及黑沉没有丝毫情绪的眸色,一股荒芜感浮上心头。
皇上,再也不是那个险些丧命的皇子。
自己与他那点浅薄的情分,怕是走到尽头了。
可是,她没有退路、没有选择,只能一条道走下去。
“陛下,尚方宝剑何等重要,依哀家看,先帝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,交给一个外人。”
太妃的话说得模棱两可、不清不楚。
既可以理解为,宋谨央就是皇族之人,又可以说尚方宝剑是假的。
中宗没有说话。
良久,突然笑了笑。
收回视线,看向朝臣。
此刻,众臣已然起身,议论声尘嚣直上。
“你们说,这尚方宝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“我觉得是真的!镇国夫人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,拿一柄假剑出来忽悠人。”
“我也觉得是真的,那可是尚方宝剑啊,哪个有本事造一柄假剑啊?”
“我看不尽然,没听到太妃娘娘的话吗?先帝不可能把剑交给外人,说明这柄剑是假的。”
“不对不对,太妃娘娘的话,恰巧说明尚方宝剑就是真的!”
“别的不说,你们可曾亲眼见过尚方宝剑?”
此话一出,众臣愕然。
纷纷摇头。
“咱们只是听说过尚方宝剑,镇国夫人拔出的剑,长得与咱们印象中的尚方宝剑重合,下意识地便认为那就是尚方宝剑。”
众人恍然大悟。
没错!
没吃过猪肉,还能没见过猪走路吗?
他们掉进了思维的旋涡中,下意识地认定那就是尚方宝剑。
朝臣们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围绕着尚方宝剑的真假,展开激烈的辩论。
有些甚至争得面红耳赤。
若非在朝堂上,只怕就要动起手来。
崔首辅目光阴沉地看了眼左佥都御史。
他只能胜不能败。
一旦落败,身后就是万丈深渊。
后者接收到他的视线,身子轻轻颤动。
咬着牙上前一步,颤巍巍地跪下。
“陛下,恳请查实镇国夫人手中宝剑的真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