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军着急灭火,难免昏招频出。
就拿监控视频来说,这是汇入国内联网的专用系统。
纵然他拿走原有拷贝,仍然保留在系统中。
除非在终端设备里动手脚,才能彻底删除。
但留下的痕迹,专业技术人员还是可以有迹可循,恢复出来。
祁仲模自然懂得其中奥妙。
他先下一步的操作,无非是给陈军释放出一个假信号。
由此让陈军感觉事态严重,自乱阵脚。
陈军越是急,祁仲模反而稳如泰山。
他擎等着陈军主动找上门来,那时候,就有许多可操控的空间,能够让陈军自投罗网,抓他个现行。
在当晚的聚会中,祁仲模首先透露一条重要讯息。
自从厉元朗被人无中生有,弄到京城接受谈话之际,祁仲模凭借多年的刑侦经验,判断出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。
目的是搞垮厉元朗,哪怕不能将其拉下马,也要彻底恶心一下。
初宁出言爽快,当即把矛头对准了郑令文。
自然,她的话引起在场众人的共鸣。
反正在座也没外人,囊获厉元朗在洛迁省的主要班底。
说句直截了当的话,这些人全是被厉元朗的人格魅力所折服,义无反顾的跟随他。
厉元朗倒了,他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。
况且,厉元朗忠肝义胆,嫉恶如仇。
他看不惯的人和事,这几个人同样没有好感。
所以说,没征得厉元朗同意,自发组成铁杆联盟,面对郑令文一伙的步步紧逼,他们势必要做出反击。
给厉元朗讨个公道,也为自己在洛迁省的前景,打出一片广阔天地。
祁仲模借这个话题,继续深入分析。
结合他的调查,完全可以肯定,就是陈军搞的鬼。
郑令文有没有指使,目前尚未有线索,但陈军是罪魁祸首,已经是不争的事实。
听完祁仲模的话,王若勋拍案而起,愤然说道:“这个陈军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真是应了那句老话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”
“现在他儿子犯事,他还找别人顶罪,本身就有问题。”
简来意接过话茬,缓缓说:“陈飞远肇事逃逸,已经是铁证。不过,他一个大二学生,驾驶几百万的豪车,以两百码的速度狂飙,车子从何而来?”
雷国杰对此非常赞同,并说:“看视频中陈飞远摇摇晃晃的模样,我深度怀疑,他不是醉驾就是毒驾。”
“雷部长分析的有道理。”田泽顺着雷国杰的话,做了深入假设,他说:“这起交通事故,造成一死一重伤,陈飞远还逃逸,本身影响巨大。”
“只是,现在网络上一丁点这方面的消息没有。我估计,陈军指定做了消息封锁。”
雷国杰则说:“不是估计,是铁定事实。我指示部里调查,已然找到汉林市委宣传部封锁消息的痕迹,并整理出来。”
“种种迹象显示,陈军为了儿子逃脱罪责,真是豁出去了,什么手段都用上了。”
祁仲模微微颔首,简来意问他,“当事人家属那边,有什么动向?”
祁仲模回答,“事发第一时间,有人赶到医院,提出私了。条件给的相当优越,只要家属不声张、不追究,什么都可以谈。”
“还当场拿出三百万的银行卡,说是惊吓费,至于伤者治疗费用,他们全部负担。”
“好大的手笔,三百万说给就给,还是先期赔偿。”王若勋冷哼一声,“三百万,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,不是个小数目了。要是我们不介入,指不定家属就范,同意他们的要求。”
“若勋省长说得在理。”祁仲模同意的说:“死伤者家属中,绝大多数都有这种想法。人死不能复生,活着的人还要生活下去。”
“金钱面前,利益是最大的催化剂,谁都想在这件事上面,给自己争取一份好处。”
“幸亏来意书记有先见之明,我们已经将家属们暗中安置起来,让陈军找不到他们。这样一来,他更成热锅上的蚂蚁了,接下来,可有好戏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