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点了点头。
房凯开始发问:“李永源,杜平的事情是怎么回事?言简意赅地说一下。”
李永源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说道:“政法委副书记杜平因为与本单位的曾嘉庆存在矛盾,便来找我,让我刁难一下他的爱人。对了,曾嘉庆的爱人在交通局工作……”
啪啪啪!
李永源说的时候,工作人员在快速敲击着键盘记录。
交代的内容虽然在措辞上距离秦山的期待值还有一些差距,但所讲述的事实,基本上框定了杜平的行为性质。
讲完了基本事实,李永源补充道:“因为杜平逼的比较紧,我才不得已这样做的,其实我内心真实的想法是,先按杜平的要求做,回头再调整回来,不是非要把黄昕为难到什么程度,毕竟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,全都是杜平从中作梗而已。”
“秦书记?”
当李永源说完的时候,房凯看向了秦山,征询意见。
“房书记,我替你问几句,可以吧?”秦山问道。
“当然!”房凯点头。
秦山看向李永源:“李永源,你跟杜平是什么关系,为什么要听他的?”
李永源沉默几秒说道:“我只能这么说,杜平跟焦安农副市长是同学,关系很好,我如果不帮杜平这个忙,我担心会影响跟焦安农副市长的关系。但焦副市长的确没有参与这件事情。”
秦山面无表情地朝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一摆手:“这段不用记录。”
那名工作人员立刻把已经输入的内容删除。
秦山继续问李永源:“交通局综合科科长程冠一是不是执行你的命令,参与了这件事情。”
“是,我让他那么做的。”李永源直接承认了这件事情。
“行了,我也没什么要问的。”
秦山见李永源也就能说出这些东西了,便不再多问。
他让房凯把这件事情单独做笔录,签字画押,然后用手机把笔录拍了下来,就告辞出来。
剩下的审问,是经济上的,秦山也不方便听。
开车回到市委办公大楼,秦山没有回自己办公室,而是直接往曹新雅的办公室过去。
偏巧,在走廊里,秦山与杜平走了个碰面。
秦山看了杜平一眼,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。
此时的秦山其实并没有因为拿到杜平的证据而产生多少喜悦,因为他的最终目标是焦安农。
这个人的破坏力最大。
如果拿不到对他不利的证据,他将继续分管交通工作,依然有刁难黄昕的可能。
“秦山!”
看到秦山这副表情,本来已经错身而过的杜平却是喊了他一声。
秦山停住脚步,转身看向了杜平。
四目相对,一切情绪都在目光中。
仿佛两个仇人在对视。
“有事吗?”
秦山声音冰冷地问道。
杜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告诉你一件事情,市委组织部的人找我了,征求关于曾嘉庆的提拔意见。我跟组织部说了,是你在任人唯亲,弄一个政治部的副主任去当综治办的主任,驴唇不对马嘴,扯淡的事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曾嘉庆的事情要泡汤了,怎么样?听到这件事情是不是心情很舒畅?”
秦山闻言,唇边现出戏谑的笑容:“杜平,你要是闲得无聊,就蹲楼下的大树底下看蚂蚁搬家去,弄这么无聊的事情干什么?”
“李永源被双规的事情你肯定知道吧?我实话告诉你,他已经把你指使他刁难曾嘉庆爱人的事情供出来了,你就等着处分吧……”
杜平根本不信秦山这一套。
他都不等秦山说完,便打断了秦山的话:“秦录音,你说这些都没用,你套我的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我没做就是没做,天王老子说我都不好使。刚才我还没说完,我也把你在政法委欺上瞒下、胡作非为的事情跟组织部反映了。而且,你可能还不知道吧,曾嘉庆当这个综治办主任,还有很多人不服,哈哈哈……我可等着看笑话了。”
说完,杜平大笑着扬长而去。
他根本就不相信李永源会在纪委说这种事情,纪委都不会问的。
而且,从秦山刚才遇见自己时那种沉郁的表情,杜平也不相信秦山已经拿到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