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颂颂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不如放下,过好自己的生活。”
姜颂双眸含泪地看着师父,“那云清观十几个师兄弟的性命呢?您的仇呢?这些年,我一直都在做那个噩梦,就像梦魇一样裹挟的我喘不过气!”
“我时刻记得我为什么要来港城,也绝不忘记我要做什么!等了这么久,他终于有消息了。”
张玄清叹了口气,连忙安抚,“好好好,你别急,现在不是还没确定,这个无忧水跟那畜生有关系吗?万事谋定而后动,切不可冲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颂深吸了口气,“师父,东湾的凶煞我要解,即便是为了那受害的母子三人不再被镇压,也算是积功德了。”
“您有没有,能让我玄术恢复的办法?”
张玄清眉间紧皱,“我没有办法。”
“骗我,每次一说谎胡须都会动两下,又改不了,就别瞒我了!”
“你这丫头,我不让你做的事情非要做,到时候又要自己忍着痛!”
张玄清见她执意如此,只能说道:“当初师父炼制的丸药并没有解药,只能靠修炼打坐恢复灵气,但我记得云清观曾流传过一种符咒,能让人玄术在短时间内增强十倍,但也是在透支自己,除非你能立刻吸收更多的灵气,否则不仅会让自己身体损耗,玄术也会有损。”
姜颂眉心紧拧,“代价这么大?”
“不如你再缓缓,万一沈听肆找到能耐比你还大的玄门人呢?”
“您先教我,至于用不用我会再想想。”
……
转日姜颂卜了一卦,卦象并不是很好。
随即她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做了一些准备工作。
直到傍晚,姜颂接到尹航的电话。
“东湾那边出事了,你要不要去看看,我去接你?”
姜颂起身便道:“好,我在昨天的那个路口等你。”
挂断电话,她背上自己的乾坤袋,刚一出门就碰到了胡九霄,它爪子上的纱布已经拆了,虽然还没好全,但路还是能走的。
“你跟来做什么?”
“上次若不是我报信,你早就出事了,带着我总归不是坏事吧!”
姜颂顿了顿,“我只是担心你又受伤。”
“放心,这次我不会露出原身的!”
姜颂一想,的确,胡九霄如今虽施不出法,但若真出了事,它还能助她。
随即,她掏出一张符,念念有词,并将符咒贴在狐狸脑袋上,那符顿时消失,而胡九霄也化作一缕白烟,钻进了姜颂的布袋子里!
从景苑出来,在路口等了几分钟,尹航的车便到了。
姜颂今日没化妆,穿了一套运动服,长发扎成一个慵懒的丸子头,与之前见到过的她完全不一样!
漂亮、清纯又舒服,看的尹航眼都直了,直到姜颂系好安全带,见他一动不动才出声问道:“你看什么呢?走啊!”
尹航这才启动车子,调头去往目的地。
一路上,姜颂整个人都有些紧绷,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,“东湾那边出什么事了?”
“这个我也不清楚,但我听说竞标东湾项目的公司很多都在今天退出了,大概都听说了那边有不干净的东西,还说张庭就是因为得罪了那些东西,中邪死的,要不然怎么能突然之间整个张氏倒了,老底也被人翻出来,还自杀了!”
“你说要不是脏东西作祟,怎么可能会这么惨,也没听说他得罪谁了啊!”
姜颂脸色淡然,她并未反驳尹航的话,这其中缘由或许有些邪祟地缘故,但大多还是因为沈听肆。
一到东湾,姜颂就看到路边停了几辆车,其中还有一台沈听肆的宾利。
姜颂和尹航走上前,看到沈听肆周围站了好几个保镖,还有一个身着藏蓝色道袍的中年男人。
沈听肆偏头就看到了她,眼底不带一丝情绪,气势凌然,仿佛周身都带着冷气。
很快,他便收回视线,姜颂抿着唇,目光朝不远处看去。
只见那座桥的附近,跪着一个男人,浑身湿透身体已经泡肿了,腿上尽是黑色的泥沙。
他的手全是血,像是挖什么东西把手都抠烂了,脸上也是七窍流血,死状十分凄惨。
而这个人便是当时在张庭身边的负责人——陈开宙。
他竟然死在了这!
这时,那个身着道袍的男人大声呵斥道:“这脏东西道行果然不浅,若不将其压制,只怕这地方是绝对动不了工的,动一个死一个,到时候怨气更重,麻烦就更大了!”
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道黄符,夹在指尖,念了一串咒语,对着面前的那颗大树,扬手便将符纸丢了出去!
那符纸像是变成了飞镖一般,射中了树干,却突然传来哀叫的声音,紧接着,那藏在树下的狐狸便显出真身!
赤色的狐狸毛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,四脚朝天似乎十分痛苦!
除了姜颂和施法的道士,场上只有沈听肆能看到那只狐狸,其他人一脸茫然,不知发生了什么事!
乾坤袋里的胡九霄听到这叫声,在里面乱动个不停,急迫的说道:“他竟敢动我徒孙!”
姜颂眉头紧皱,也没想到这道士竟然用这种法子,连忙也使出一道符,再那道士下一步之前丢了出去!
道士见自己的咒语没有起作用,愤怒地看向姜颂,怒斥道:“混账,你是什么人,竟然敢阻止我做法?”
“你拦我,岂不是想与那女鬼同流合污,助纣为虐害人性命!”
姜颂眼底划过一抹冷锐,气势强大,“但你想用无辜性命去镇压那邪祟就是不行!那狐仙在此修炼,是人毁了它的庙宇,坏它道行,它从未伤人害命,甚至保佑村中百姓平安,你凭什么要让它来镇压!”
“你这么做,跟打生桩的人有什么区别?”
闻言,那道士气的吹胡子瞪眼,“你竟然敢质疑我做法,还比作打生桩,真是胡说八道!你知不知道那女鬼现在怨气有多大,又被下了咒,若是不以此方法镇压,贸然缠斗只怕凶多吉少!”
姜颂眼底满是愤怒,她偏头看向沈听肆,他却不发一言,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她冷声地说道:“自己能力不行,就别找借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