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时后,某咖啡馆。
姜颂到的时候,尹航已经在那等了她一会儿了。
距离上次给他护身符,已经过去有些日子了,但他今日气色明显不好,眼底还有重重的乌青,精神涣散,眉心染有一团污浊之气。
“其实你不找我,我也准备今日给你打电话的。”
姜颂点点头,“那东西来找你了?”
尹航叹了口气,“其实之前几次都有你给我的符,一点事没有,但那女鬼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,符也不管用了。”
姜颂微微蹙眉,按理说符是不会失效的,一定是那东西冲破束缚,怨力增强,所以才频频现身。
“它的孩子被打了生桩,而她怨气本就深重,又被人施了法,贴了咒,故意锁在了那座桥下,想来是有人将那东西与你和张庭牵扯到一起,但张庭有邪神庇护无法近身,而他一死,只能来找你了。”
尹航欲哭无泪,“来找我做什么,我招它惹它了?”
“你怎么没招它?东湾的项目是你与伟建合作的项目,张庭的人把人家孩子做了生桩,母子三人全都锁在了那,现在如果找不到做这些缺德事的人,它迟早会要了你的命!”
尹航是真的怕了,也是真的无辜,他只是跟伟建参了一小股,与他合作的绝不止他一个人,他怎么就这么倒霉犯上了!
姜颂说道:“估计是想拉个替死鬼,毕竟这种缺阴德的事,弄不好就会反噬,拉你当垫背的,那女人一旦冲破束缚,先找你,反正找不到施法的那个混蛋!”
尹航气的大骂了半天,引得咖啡厅的人频频侧目。
“你先别骂了,你好好想想,就没有什么人在张庭身边出现,也懂这些玄学之术吗?”
尹航沉思了半天,实在是想不起来,“我跟张庭的交集实在不多,最多的见面就是在他的公司,我也不记得他公司有什么风水大师啊!”
可那日,张庭明确说过自己身边有个风水师傅,甚至还研制了无忧水。
姜颂眉头紧锁,在脑中重新把那日胡九霄说的捋了一遍,顿时发现端倪!
“不对,那个人若是张庭身边的风水师父,怎么可能会做出让自己工程进行不下去的凶阵!这不是适得其反吗?”
“除非……是有人不想让这个项目进行下去,那些工人被这个施法的人骗了!”
尹航也沉了下来,他寻思半天,突然想起来什么,“其实东湾的项目是政府的,当初竞标这个项目的除了张庭还有程家,但张庭跟那上面的人通了气才拿了下来,程家可是地产大鳄,肩比沈家,还扬言,除了程氏,没有人能动的了这块地。”
“后来伟建动工总是出问题,进度缓慢,找了人看才堪堪进行下去,可现在他死了,这项目需要重新竞标,投标公司里竟然没有程氏。”
姜颂皱了皱眉,眉目间笼罩着一抹暗色,“你的意思是,程家搞的鬼。”
“我只知道,程家身边有个很厉害的风水大师,是程家太爷不知道从哪里请出山的,现在给程氏集团看风水的都是那大师的徒弟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。”
“尹家曾经得罪过那个大师的徒弟。”
尹家气运被夺是因为方子君供奉邪神,而张庭家也出现相似的邪神娃娃!尹家得罪那位大师的徒弟,而张家是抢了程家的项目。
串连起来,绝不是巧合。
尹航试探地问道:“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要找程家那个大师的徒弟?”
“你还挺聪明的。”
姜颂勾着红唇,眸光潋滟,却挑了挑眉道:“只是,我为什么要帮你啊?”
“……”尹航微微一愣,接着苦笑,“姜小姐,你就别开玩笑了。”
“那女鬼多凶多恶你也见识到了,说真的我都没有把握能解决这件事。”
尹航不似之前那般吊儿郎当,而是一脸严肃,“我求你帮我,只要你能救我一命,这次多少钱绝不还价!”
姜颂轻声一笑,“这次,我不要钱,若是我能解决麻烦,你退出东湾的竞标,让给沈听肆。”
闻言,尹航怔了下,随即张口,“姜小姐之前还骗我不喜欢男人,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。”
姜颂抿唇,“这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虽然你眼光不怎么好,但我既然求了,自然会答应你。”
“好。”虽然答应了尹航解决,但她还是有些担心,“你有办法能见到那大师的徒弟吗?”
“没有,不过今天晚上是商界慈善晚会,港城众多名流都是会员,也包括程家在内,可以赌赌运气,会不会碰到。”
姜颂点了点头,此刻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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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她作为尹航的女伴出席了这场晚会。
虽然是做慈善,但这晚会也分两个会场,一楼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企业家交流的地方。
二楼则是港城的年轻男女,喝酒聊天,也更放松,不用拘谨。
程家新上来的当家人三十左右,又是从国外回来的,定然不会再楼下进行那些古板又无趣的社交。
尹航也常在二楼碰见过他,所以一来就带着姜颂上了楼。
她今日穿的是尹航为她准备的衣服,高跟鞋不太合脚,所以手轻轻挽在了他的手臂,以防摔倒。
尹航环视了一圈,“酒会刚开始,可能还没来。”
姜颂没说什么,找了个吧台坐下,尹航要了两杯鸡尾酒。
二楼的人似乎都彼此脸熟,只有姜颂像个误入的乖乖女,引得不少名媛少爷朝她打量。
尹航与她闲聊几句,但姜颂心事重重,提不起什么兴致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二楼楼梯口那里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。
只见沈听肆身着一身合体西装,沉稳地走了过来,他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,举手投足都让人觉得矜贵。
他带了女伴,对方脸上露着温柔的笑,挽着沈听肆的手臂,偏头对他说着什么。
看起来倒是登对。
姜颂心口一窒,饮了口手中的鸡尾酒,唇角扯了个冷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