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御臣把她的手拽到自己面前,恶狠狠道:“我需要知道你有多喜欢他吗?我只知道,在最后关头,他体现了他的自私。他选择了肖家,不要你!”
“呀!”明慧仿佛被踩了尾巴,嚯地跳起来。
陆御臣蹲在地上,险些被她撅了一个跟头。
单手撑在身后勉强稳住身形,陆御臣瞪眼瞧着她。
明慧深呼吸几次,恼火地往屋子里走。
陆御臣要彻底治好她的大病,跟在她身后重复一句话:“他选择肖家,选择了权势和名利,他不要你了!”
“他选择肖家,选择了权势和名利,他不要你!”
“……”
明慧噔噔踩着楼梯往上躲,偏偏陆御臣的豪宅设计的特殊,从楼梯往上整个二楼都是他的房间范围,连一扇门都没有。
明慧无处可躲,顿时绝望了,崩溃了。
她坐在最后一级台阶,抱着身子,像鸵鸟一样把脑袋蒙了起来。
陆御臣深吸口气,缓缓说道:“简明慧,你不是喜欢种菜吗?连我都想明白了,感情就跟发芽生根的萝卜一样。小的时候,稍微用力一拔,就轻易拔出来了。”
“你的那根‘萝卜’,养了多年,又粗又壮,根已经深埋地下。你觉得你拔不出来了。可其实,一锄头下去,就断成了两截。”
“那根萝卜坏了,就让他腐烂掉。地还是一块好地,你可以种上其他种子,西红柿,黄瓜,青菜,种你喜欢的,适合你的,不行吗?”
明慧动了动,沉闷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沙哑:“可是,那根萝卜也是我喜欢的……”
陆御臣噎了下,此刻觉得简明慧比他小,跟个执拗的小孩一样。
只有小孩子才会执着吃一根棒棒糖。
说不通。
他沉沉吐了口气,粗声粗气道:“那就换个品种的萝卜。”
明慧没再回应他。
陆御臣也没有离开,坐在比她低两个的台阶陪着她。
过了好一会儿,没见她有任何动静,他回头看她一眼,发现她歪着脑袋靠在扶手,睡着了。
眼泪把她脸上的妆糊得跟花猫一样。
又惨又好笑。
陆御臣无奈地哂笑了下,给她拍一张照片留念,然后再轻手轻脚的把她抱起来,放到床上去。
睡吧,一觉起来,天虽然黑了,但地球依然在转,太阳也会照常升起。
陆御臣看了她一会儿,手机不知道第几次震动。
他皱了皱眉,忽略打过来的电话,呼叫跑腿业务。
大概没有哪个跑腿的接过这种订单,花了一百多块的跑腿费,只是买一包几块钱的缝衣针。
陆御臣接到缝衣针,回到房间,简明慧还睡着。
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她的手,撑开她的掌心,用针扎破亮晶晶的水泡,挤出积液,上了药,她还睡着,没有惊动分毫。
陆御臣托腮盯着她看了许久,又给她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猫脸照,才去洗手间打了一盆温水,慢慢擦干净她的脸。
在最后一下时,简明慧忽地哆嗦一下,惊醒了。
瞪大的双眼仍见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