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才还在对着四人自吹自擂,捻着胡须,眉眼间满是自得,细数当年科考的风光,恨不得将半生虚名都摊在人前炫耀。
颜如玉抬眼,清冷嗓音径直截断他的话:“不必多言,带路,去你家中细谈。”
刘秀才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绽开得意笑意,只当这几位贵客是要登门详谈差事细节,当即甩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衣袖,快步走在前方引路。
他边走边回头,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:“寒舍就在前方,几步路便到。”
苏胜胜凑到颜如玉身侧,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,压低声音小声嘀咕:“他也太能说了,从村口说到现在,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”
颜如玉轻颔首,语气淡然:“稍后到他家中看看再说。”
银锭跟在霍长鹤身侧,眉头始终紧蹙,满心不耐,耳边听着刘秀才喋喋不休的吹嘘,只觉得聒噪至极。
他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句:“迂腐酸儒,徒增笑柄。”
霍长鹤目光淡淡扫过村内错落的屋舍,留意着周遭动静。
刘秀才一路不停絮叨,不多时,一行人走到一处低矮院落前。
院墙是土坯垒成,墙面坑坑洼洼,墙角长着零星杂草。
院门是两扇破旧木板门,门板上掉了好几块漆,边缘磨得光滑,轻轻一推便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闷响。
院子墙角堆着几捆干枯柴禾,柴禾旁斜靠着一个破旧竹筐。
院边还摆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盆,盆里积着浑浊雨水,一眼望去,家境清贫至极,半点读书人家的雅致都无。
“请进。”刘秀才侧身抬手,摆出读书人标准的迎客姿态,只是身形佝偻,衣衫沾尘,半点体面都无,反倒显得滑稽。
话音刚落,正屋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,一个老妇人快步从屋里走出来。
妇人面色蜡黄,颧骨偏高,头发胡乱挽在脑后,用一根发黑的木簪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