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冒看颜如玉如同杀神,哪敢撒谎。
“没,没有疫症。”
颜如玉微松一口气,表面不动声色:“和你一起来的人,是什么人?”
“他们都是好手,我也不认识他们,黑斗篷派他们来跟着我,说还让他们听我的吩咐。”
张冒就是个普通人,好吃懒堕,眼高手低,哪能想到这辈子还有别人听他吩咐的时候。
这趟差事不但挣钱不少,还能过把当管事的瘾,实在不错。
他那会儿可没想到,还有身上被穿几个洞的风险。
“我知道的都说了,饶了我吧。”张冒眼泪鼻涕直流,“我保证以后好好做事,绝不……”
琳琅又把他嘴堵上:“主子,怎么办?”
颜如玉猜测,张冒就是个小人物,应该是确实什么都不知道。
不过,已经牵扯其中,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。
“把他送去衙门,关入大牢,等这边事情了结了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张冒一听,叫苦不迭,但他嘴被堵着,也叫不出来。
颜如玉走出树林,其它三人都被抓住,有一个想逃走还被打死。
另外两个见死了一个,相对老实不少。
颜如玉开门见山:“张冒已死,这就是不配合的下场。”
“你们是谁的人?如实说吧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也没打算隐瞒。
“我们以前是保镖的,在镖局里做事,前些日子镖局不干了,我们就四处找活。”
“普通人?镖师?”颜如玉冷笑一声,“你们觉得我信吗?”
银锭上前,一刀扎在其中一人肩膀。
他痛呼一声:“我说的,是实话,是有人出钱让我们来的,我还有银票。”
银锭在他身上一搜,找出一张百两银票。
颜如玉扫一眼:“是什么人找的你们?”
“是个穿着黑斗篷的人,看不见脸,出手阔绰,替我们结了赌债,还给了百两银票。”
“他跟我们说,就是跟着张冒来幽城,押送一批药材回去,别的不用管。”
“我们寻思,这事儿能干,比当镖师的时候轻松多了,距离也近。”
谁能想到,还会出这种岔子,能被人抓住啊。
两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。
“关于那个黑斗篷,想,把和他相关的,任何事,任何细节,都想清楚,事无巨细,都交代出来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颜如玉吩咐:“让他们俩分开,各自说,谁说得多,谁就活。”
两人眼睛倏地睁大,神情惊愕。
还没来得及做其它反应,就被各自带到两边,分别审问。
颜如玉其实也没有抱什么希望,就是看这俩人有没有撒谎。
她现在更担心的是,这次的事情像一个信号,可不太好。
说明,那些幕后之人,不只盯着申城,也盯上幽城。
颜如玉拧眉思索,望着申城的方向,也不知道现在霍长鹤那边的情况如何了。
申城,小院内。
墨先生挑动小砂锅,里面的血腥气由浓转淡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他对面的黑斗篷低声道:“城里的情况表面平静,实则内里暗流涌动,不能大意。”
墨先生抬眸看他一眼:“那是当然,霍长鹤非同一般,岂能小视?”
“替罪羊准备好了吗?”他又问。
黑斗篷点头:“已经准备好。”
“那就好,关外局势已经初显,任凭谁也阻拦不了,哪怕是霍长鹤,到时候也只能望局兴叹。”
“不过,为了保住你,替罪羊还是要准备的,不能露出端倪。”
“先生高见,”黑斗篷垂首,“还请先生给一些灵药,得保证我这边的人,安全无恙。”
墨先生漫不经心道:“急什么?早晚会给你,疫症这不是还没有进来吗?”
“先生,”黑斗篷无声握紧手,“霍长鹤一来,局势就要发生变化,我要及早防范,所以,还请先生及早赐药,以免到时候来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