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626年,唐武德九年,年初。
东宫
这天,齐王李元吉来到东宫,与太子李建成一起饮酒热聊。
“元吉,前两天父皇找到我,跟我提了一件事。”李建成给李元吉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,道。
“何事?”
“父皇想让秦王去洛阳镇守。”
李元吉一怔,想了下,道:“父皇这是要把秦王派去洛阳自治,好与太子殿下分庭抗礼!”
李建成点点头,道:“父皇就是这个意思!这几年我与秦王剑拔弩张,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,父皇不忍心我们兄弟相残,就想出这个办法,想将天下一分为二,我守着长安,秦王守着洛阳,我们一东一西分管天下。”
“想必父皇也是纠结良久才想出这么个办法!那秦王呢?他同意了吗?”
“说是同意了。”
“太子殿下,那你的意思呢?”
李建成瞥了眼李元吉,道:“我拒绝了。”
李元吉一挑眉,好奇道:“为何拒绝?”
李建成端起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道:“还能为什么!不可放虎归山!把秦王派去洛阳,几年后他兵强马壮,势必要讨伐长安,就算他不出兵,我也会派兵收复洛阳。这一战在所难免,如果真打起来,你觉得我的胜算有几成?”
李元吉思索片刻,摇摇头,道:“毫无胜算。”
“是,我也这么想!秦王是军事天才,论带兵打仗,难逢敌手,所以,不能放他出长安,要在长安解决他。”
“太子殿下,你有何打算?”
李建成蹙着眉,迟疑道:“前两天,太子冼马魏征曾经进言,让我暗中杀了秦王,以绝后患。只要秦王一死,秦王府的那些幕僚便群龙无首,自然树倒猢狲散,到时我再发出教令,大赦天下,进行安抚,那些人想必也不会闹出什么事端。”
李元吉赞同地点点头,道:“这倒是,其实暗杀秦王,的的确确是最省便的办法,不用动一兵一卒,也不用叨扰百姓,如果真能一举解决掉秦王,太子殿下就无后顾之忧了。”
“是,我也赞同,不过该怎么施行呢!”
李元吉眼珠子一转,胸有成竹道:“这个好办!殿下,你就在东宫设宴,邀请秦王过来饮酒,再在酒中下毒。”
“鸿门宴?可行是可行,但是众所周知,秦王不饮酒!”
“是不饮酒,但是毕竟是你太子殿下邀请,他总不好博了你的面子。”这时,李元吉突然想到了什么,提议道:“到时,我让一个熟人专门给秦王敬酒,我相信秦王会喝的。”
“熟人?谁?”
李元吉瞥了眼李建成,笑道:“齐王妃。”
李建成一怔,想了下,点头应道:“倒的确是个熟人。去年秦王为了她可是据理力争,不惜触怒圣颜,而且我听说齐王妃在秦王府住了好些日子,最后还是你派兵把人接了回来?”
“是,秦王还不想放人呢,眼看就要刀兵相见了,好在齐王妃懂事,自己主动跟我回去。”
李建成饶有兴趣道:“元吉你这个王妃倒是挺厉害的,不仅把父皇迷倒了,似乎连秦王也就范了。”
李元吉邪笑一声:“还不是因为她的长相!当初我就是因为她的长相才娶了她。”
李建成点点头,道:“是啊,齐王妃长得跟母后年轻时一模一样,我第一次见到她时,也吓了一跳。”
“太子殿下,咱们就这么办吧,办一场鸿门宴,邀请秦王赴宴。我手下有个叫李思行的人,他擅长调制毒药,毒酒的事就交给他。”
“好,元吉,那这个事就交给你了,我即刻就让人给秦王下请帖!”
“这一次,势必要把秦王拿下!”李元吉恶狠狠道,眸中精光乍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