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头的眼神“嗖”的一下,锐利地盯着王春儿。
“是要烧些热水洗一洗,把你身上其他男人的那股子味儿,全给洗干净了。”
他冷冷地看向媳妇,嘴里不受控制地说出些刺人的话来。
王春儿的手顿时一紧,衣角被她拧得皱巴巴的。
她紧紧地咬着下唇,抬起朦胧的泪眼,幽怨地看向自家男人。
他这是嫌弃她身上脏了吗?
明明当着几人的面,他说要跟她好好过日子的呢。
怎么才刚一回到家,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?
“我我自是会好好洗干净的,当家的放心吧。”
“我一定多洗几遍,不会让你闻到不好的味道。”
她的嘴里一阵阵发苦,将头侧到一边,不去看铁头那张冷到极致的脸。
“哼!原来你也知道身上有不好的味儿?”
铁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,微眯着眼睛,沉着声低低地嘲讽。
“难怪我回来这几天,你都离得我远远的呢!”
“我还在想,是不是我没了一条手臂,你心里嫌弃我是个残废,需要些时间适应。”
他撇了撇嘴,想到这几天回村后的一切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“闹了半天,是你这个不知足的,被其他男人给喂饱了!”
“这哪里是看不上我?你根本连下家都找好了。”
铁头说着,朝王春儿走近两步,几乎贴近她略微颤抖的身子。
“看到我回了村,你是不是很失望啊?”
“我的突然回来,坏了你的好事呢!我的好媳妇儿!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,挤出这几句话来,听在王春儿的耳中,却犹如五雷轰顶。
“我没有当家的!”
“我怎么会不盼着你回来?”
王春儿下意识地握住铁头的一手,眼里闪着泪花。
“自从你离开家,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,盼着你能早日回来。”
“你怎么能怎么能那么想我呢?”
她几乎有些泣不成声,泪水很快便模糊了她的视线,让她根本看不清铁头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。
“哼!事实摆在眼前。你要我如何能信你?”
铁头的声音低低地传来,在王春儿的耳边响起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当家的刚刚,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王春儿小声地提醒着铁头,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。
事已至此,她又能怎么办?
“当着你那奸夫的面,你还想让我怎么说?”
铁头用力的甩开王春儿的手,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女人。
曾经他有多么护着这个媳妇,现在就有多么痛恨到骨子里。
可是他又能怎么办?
真的把她和吕大吉两人交到村子里,对族人们说出他们的丑事?
然后呢?
他们二人或许会被沉塘,从此他再也没了媳妇,良才没了娘亲。
而他这残破的身子,再要想说一门亲事,讨个媳妇,怕是难如登天吧!
还有良才过几年也该到了说亲的年纪,又有哪家的好姑娘,愿意嫁进门?
有一个沉塘的娘亲,怕是良才说亲时所要的花费,都比旁人多几两。
“说我要跟你们二人不死不休?说要把你们拉去沉塘?”
铁头冷哼了一声,看着呆愣在原地不会动弹的王春儿,无声地勾了下嘴角。
“我倒是真的想过,把你们两个浸了猪笼,扔进冰冷的河里。”
“让河水好好的洗刷一下,你身上的污秽。”
他轻声地说着,声音却犹如从地底下传来一般。
听在王春儿的耳中,只觉得浑身一阵阵的战栗。
她张了张嘴,却没能吐出一个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