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谢妙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谢妙云身后的阮凝玉闻言也看了过来。
改名字了?
好端端,为什么改名字?
阮凝玉柳眉微动。
本来想尽量避免与庭兰居的人打交道,但福俊到底年纪小,与苍山负雪这两人相比,实在算不得有威胁。念及此处,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与就这样静静地站着,并未选择离去。
她也好奇,谢玄机为什么没事给个书童改名,是有什么忌讳么?
谢妙云也问起了这个问题:“为什么改名?快与本小姐说说,改成什么名字了。”
福财干笑,“回三姑娘,小的往后都唤福财。”
“福财?”
谢妙云噗嗤一声,没忍住,“怎么听着竟像只狗的名字?”
福财闻言,如同被雷劈在原地。
他咬唇,脸色通红,“三姑娘,你,你……”
谢妙云可记仇了,她叉着腰,一双灵动的眼眸弯成月牙,戏谑得更放肆。
“我哪里说错了,福财,福财,听着就跟狗的名字似的嘛!”
福财无法接受,偏生三姑娘还这样取笑他,一时间他眼眶都委屈得红了,急得团团转。
谢妙云和她的丫鬟更是笑得不停。不过,堂兄到底为什么要改福财的名字?
阮凝玉无奈地看了三表姐一眼,三表姐就知道逗福财,福财多可怜呀。
下一刻,她便陷入了沉思。
她也不明白谢凌改名的动机。
他看起来不会那么无聊才对。
难道真的是单纯觉得福俊这个名字不好听?
……
跟沈世子七皇子他们出行回来后,阮凝玉还害怕庭兰居的男人会把她叫过去问话。
但事实上,是她想多了。
庭兰居那边风平浪静,于是她就没有管。
又隔了两日,阮凝玉便从谢妙云那听说谢老太太打算阖府出动,一家人前往静慈寺礼佛,也是为了给谢凌这位出了事的嫡长孙祈福。
护国寺和静慈寺乃京城的两大寺庙,香火不断,也很灵验。
阮凝玉想,既然是老太太提的,老太太向来不喜她,此次应该不会带她过去的才对。
结果谢妙云却偷偷告诉她道:“表妹,你放一百个心,文菁菁都能去,你自然更没问题!”
她哼了哼声,祖母就是偏心眼,文菁菁都闹出那般事端了,祖母居然还偏袒她,实在叫人窝火。
这样一来,她又会遇到那个男人了。
阮凝玉抿唇,没想到避了都快二十日了,在一个屋檐底下,还是不可避免地要与谢凌碰面。
上回沈景钰回来,少年呆没回来几天,便离开了。
谢妙云又换了个问题:“对了,怎么最近不见你跟我姐走动,连我姐的屋子,你也不常去了。”
她皱眉,“你不会跟谢宜温生什么矛盾了吧?”
阮凝玉笑笑,叫她别乱说。
至于谢宜温为何开始对她冷淡有意躲着她,这件事她当然不会跟谢妙云说。
总不能说,你家亲姐怕她高攀、勾引了自家堂兄吧?
到了阖府出动要去静慈寺那日,阮凝玉见到了谢宜温。
一身并蒂莲纹天香绢长裙的谢宜温见到她,竟然有些尴尬,很快这抹情绪便不表露出来了,谢宜温对她微笑,一切如常。
阮凝玉也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,维持关系。
众人于府门口集合,阮凝玉衣裙选了单调的浅绿色,淡雅至极,裙摆轻轻摇曳。她站在两个表姐的后面,也是人群的最后面,努力降低着存在感。
很快,众星捧月般的谢凌便坐着轮椅,被人推着出来了。
他外头披着雪白狐狸裘衣,戴玉簪,即使眼睛如石子般毫无神采,却依然难掩他松林落雪般的气度,那微红的薄唇在寒冷的空气透着迷人又疏离的弧度。
阮凝玉远远地看了一眼,便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