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殿无处不燃着烛火,妘娇轻车熟路地去了幽冥河边。
空空如也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她纳闷地环顾四周,又纳闷地往回走。
宫殿里一片静谧,远处一个偏殿的烛火格外的亮,窗边支起一道缝隙,窗扇上映着几道阴影。
看起来像是挂画的影子,满墙的挂画影子。
鬼使神差的,妘娇抬脚很轻地走了过去。
不知道为什么,空气好像弥漫着几分紧张,呼吸下意识放慢了不少。
宫殿门没关紧,烛光从一指宽的门缝里透出来,地上一道身影被拉得细长。
随着越来越近,妘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。
从门缝看进去,目光所到之处都是画轴,不出意料的,画中人一颦一笑都是她的模样。
妘娇咽了咽口水,抬手落在门上。
小心翼翼地推开。
画轴往下是她前几日给他的等身铜镜,殿中央只放了一把椅子。
晏时慵懒得像是没骨头似的斜倚在衣裳,衣袍松松垮垮挂在臂弯,一手拿着轮回镜一手掩在衣袍下。
烛光在他肌肤上镀了一层近人的暖光,可臂弯上绷紧的青筋却看得人胆战心惊。
浓密的睫毛扇影敛下眼底,他眯着眼睛抬起下颌,颈部线条修长好看,烛光沿着喉结凸起的轮廓细细描绘。
蓦地,喉结滚动了下,很欲。
脚边,篮子里还躺着妘娇的衣裳,妘娇并没发现少了一件。
冷不丁的,门发出了一声吱呀响。
余光一瞥,妘娇瞥见了轮回镜,看清楚的瞬间,整个人都是热乎乎的,轮回镜里是前世不准描述的他和她。
晏时蓦地抬眼转眸,带着些迷离的眸子半眯起,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。
妘娇眼睛猛地瞪大,脸红心跳,心跳声跟擂鼓似的,砰砰直响。
她想也不想就转身。
不等她抬脚走出一步,突然被拥入了一个怀抱,甜沁的空气夹着的心跳声越来越快。
只一个瞬间,她就被他抱着坐在椅子上。
晏时眼底下的朱砂痣若隐若现,神秘又蛊人。
“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?”抬手用衣摆擦着她的脚,嗓音说不上沙哑,“真不乖。”
嘴上说着不乖,可怎么听都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。
挺直的鼻尖还冒着几滴薄汗,妘娇这才看清刚刚被他攥在手心的小衣。
怪不得洗这么久,妘娇脸红透了,埋在他怀里半天不愿抬头。
晏时低低笑了一声,抬起她的头,转过来,“不是想要轮回镜?怎么不看了?”
“!!!”
妘娇视线只触到一瞬就闪躲回来,“我,我后悔了。”
晏时眼睛弯弯,偏头在她鼻尖啄了一下,笑声磁性沙哑,“晚了,我们一起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