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祖父,爹爹……”许复睁大双目盯着无字墓碑,眼中流下泪水。
许宴看到此景,吓得失神。
“哥哥,你哭了?”
许方东站在他身后,“以后你想祭拜随时可以来,若想他们了,就来看他们。”
许复重重磕了三个头,抹了眼泪站起身,“爹爹……”
他拍了拍许复的肩膀,“哭这一次便够了。他们定是希望你能笑着来。”
许复点点头。
“我去除草。”
说着,他拉起许宴的手,走到墓碑两侧,拔除石缝中长出的杂草。
执剑看他们徒手,给他们送去匕首。
许宴不敢多问,这是他第一次见哥哥流眼泪。
“哥哥,他们是复儿和宴儿真正的家人吗?”许珪玉忽然问。
沈喜喜和许方东都愣了一下。
看到嫂嫂的表情,许珪玉明白,她早就知道。
许珪玉这才敢说:“哥哥一心公务,身边从未有过女子之物。以前我就好奇,复儿和宴儿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,能让哥哥这么早心动。若哥哥真心喜爱一个女子,定会给她名分,也会让她留在身边。”
“就像哥哥对嫂嫂这般无时无刻都护着,想着,生怕嫂嫂受伤受委屈。”
沈喜喜淡然一笑,“许方东,不愧是你的亲妹妹,聪慧伶俐。想来也是,能过目不忘将医书倒背如流的姑娘,怎么可能一无所知。许方东,你的破绽不少。”
许方东摇摇头,“你们一个个……善解人意,是我的福气。”
沈喜喜笑道:“知道就好。”
许珪玉认真道:“我会为哥哥保守秘密的。复儿宴儿永远都是许家的孩子。”
“无论他们的家人是谁,哥哥嫂嫂护着的人,我也一生相护。”
许方东欣慰地颔首。
“我也去磕个头。”许珪玉转身走向墓碑。
沈喜喜抬眸看向许方东,“能将他们带回来,不容易吧?”
许方东望着无字墓碑,“不知他们想不想回来,或许他们更愿意留在西陲。”
沈喜喜靠在他肩头,“复儿和宴儿在这里,他们会想回来的。生前他们护着西陲,死后,就让他们在这里安静地一家团聚。”
“你找的地方很好,他们会喜欢的。”
许方东垂下眼眸,看着她的容颜,伸手搂住她的腰,“夫人,下辈子,我们还在一起,好吗?”
沈喜喜笑出声,“有下辈子吗?”
“我信。”
“先过完这辈子,若是还没待腻,到时再说。”
“不会腻,和夫人在一起,我永远不会腻。”
沈喜喜勾唇一笑,“一辈子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永远是没有边际的。”
这个年,眨眼过去。
定远侯府的人上朝的上朝,读书的读书,沈喜喜每日早起锻炼身体,绕着院子跑步。
“夫人,您跑了半个时辰了,歇息一会儿吧。”长夏看她跑得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,心里头不忍,“夫人,小姐都替您诊过脉,您身体康健,不需要刻意增强体力。”
“这大冬天,出一身汗,容易得风寒。”
沈喜喜喘着气停下,长夏赶紧扶住。
“为了以后能够游山玩水,体力要先练起来。不然玩得不够尽兴。”
她也不是为了谁而锻炼,为的是自己的未来悠然日子。
家人面前丢脸没什么,反正几人都哄着她。
她也乐意不揭穿。
只是这个时代的游玩没有体力和强健的体魄,只能待在家中。
要想吃上美食,就得跋山涉水,要想看到美景,就得迈开双腿。
路途可能很遥远,或许要一个月,或许要更久的时间,路上若病了,如何有兴致玩乐品尝美食?
如此想来,她便有了锻炼的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