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明锐对于这样的评价毫不在意。
他还慢悠悠的说:
“没。我心里有数,昨天他们起哄得那么得劲,我要是今天还规规矩矩地非要准时准点去亲自处理发动机,难免让他们除了羡慕我,还有就是太过尊敬我,没有了笑话我的把柄,时间久了,也不好。我迟一点去,他们就可以笑话我一下,大家打成一片,未尝不可。”
秦妤:“你的意思是,你等着别人笑话你?”
“是啊,我有这么漂亮能干的媳妇,得让他们常常说一下才行,他们的笑话,其实就是羡慕,我不给他们说,他们心里是不痛快的,男人的小心眼儿啊,说给你也不懂。”
秦妤:“……!”
男人的心思我不猜,猜来猜去猜不明白。
于明锐还是急匆匆去上班了。
秦妤起来晾毛巾呢,韩向红就推着自行车回来了。
她像是回家似的高兴:“秦妤我回来了,哎呀,回去住真不习惯,我睡不好,晚上总是起来,怕朝朝暮暮没吃饱。”
秦妤每次听她这么讲,总有一种两个孩子是她生的迷茫感:“先说说你哥嫂有没有给你奖励吧,我等着听。”
“哎呀,他们高兴得在院子里哇啦哇啦地喊叫,生怕隔壁人家听不到!”韩向红忙不迭地停了自行车,掏口袋给秦妤看昨天收到的钱:
“这是我嫂子给的,这是我哥给的,我嫂子把口袋都掏空了,我哥还说,今天要带我下馆子,是我自己不要的,我说我挂念孩子,我哥就给了我一百块钱,说让我请你下馆子,好好谢谢你。”
秦妤:“你不知道吧,昨天我们趁你走了,已经下了一次馆子了!”
把韩向红急坏了:“啊?你,你们怎么能这样!铁利大姐,你们怎么能把我丢下,单独下馆子啊?”
铁利看得摇头:“向红,你都是大学生了,能不能用用脑子,你说我们两个带着孩子,怎么上馆子嘛,秦妤骗你的。”
“真坏啊!看我不咯吱你!”韩向红过来对着秦妤一顿咯吱。
秦妤:“别别别,铁利姐去买了烧鸡,我们留了个鸡腿给你,你要是咯吱我,我可去把鸡腿吃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韩向红很满意,还跑去给了铁利十块钱:“利姐,一会儿你要是出门,再给买点好吃的,算我请大家庆祝的。”
铁利爽快地答应了:“行啊,那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们买点水果,这时节,水果贵得很,平时我们也不买,今天我们就托你的福,吃点好水果。”
要说韩向红一回来,家里就是热闹,满院子都是她的声音,还去把两个孩子一顿亲,那亲脸时候发出的欢呼,院子外都能听见。
等把两个孩子各自宠了一遍,她才跑来跟秦妤讲:“哎,秦妤,我在家属大院听说了一件事,说是苏冰倩不见了!”
秦妤看着她挑眉:“不错啊,有长进,听说了关于苏冰倩这么奇怪的传闻,也没一回来就吵吵着说,情绪比以前稳定了,也证明你成长了,不再把对苏冰倩的怨恨当作头等大事了!”
受到夸奖的韩向红有点不好意思,但心里是很服气秦妤分析的:
“嘿嘿,你说的对。自从我考上了大学,忽然觉得以前跟苏冰倩的恩怨变小了,我心里只想着去大学了,多好玩,多有意思啊,自然就不想那些事情了。”
秦妤点点头:“就是这样。你要知道,现在开始,你的世界跟苏冰倩完全不一样了,所以完全不需要再去想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了,向前看,向前走,你的人生大好着呢,不值得为了她浪费时间和心力。”
“我知道,我听你的,但是现在你还想听她的是吗?”韩向红眨巴着眼睛,很想讲的样子。
“说吧,苏冰倩怎么了?”
韩向红眼睛亮晶晶:
“不见了!找不到了!黎映秀天天去高京梅那边闹,说高京梅举报了苏冰倩之后,害得苏冰倩当天就不见了,他们派了很多人找,只在郊县的一条河边发现了苏冰倩的鞋子。所以现在黎映秀就一直要高京梅赔钱呢!”
秦妤皱眉:“啥意思?”
“什么啥意思?”
“你说只在郊县的一条河边发现了苏冰倩的鞋子,是啥意思?”
“我可不知道,我听见我嫂子他们议论的就是这样,那些大婶当然是说苏冰倩跳河了的意思。”
“呵呵呵!”秦妤不禁笑了:“你信吗?”
韩向红咬了咬嘴唇:
“其实我回来的路上,有点信的,但我看你现在的样子……我不敢信了,你给我说说,我以后要向你学习,遇到事情不是人云亦云,要会自己想。”
秦妤不禁伸手拍她脑袋:
“你倒是知道人云亦云这个成语啊,你既然知道,那你怎么还要人云亦云呢?你想想,苏冰倩到目前为止所经历的,哪件事不比被举报证明信作假这种事情大?
被光屁股从于家赶出来、因为关押你而被制片厂开除、还有被宋皋强奸也好自愿也罢,那事也不是好事吧,还有哦,被周京梅发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于少波的之后的暴打,直到投奔苏铮,结果苏铮被撤职,你看看你看看!”
秦妤掰着手指头一一的帮韩向红回忆着:
“你说,这几样事情,哪一样不是比被举报要严重,你看见苏冰倩有要寻死的样子吗?没有!她只有一次比一次脸皮厚,一次比一次把所有的事情都去怪在别人身上,这样的人,仇恨都足够蒙蔽她的心眼,她怎么舍得死!”
韩向红小心翼翼的问:
“那,那不是还有一句老话嘛,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啥的?会不会周京梅的举报,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?”
秦妤给个她一个白眼:
“你可别忘了,她被周京梅那个侄女举报的第二天,咱们考场可还有好多大字报贴出来的呢,那事肯定是她干的。一个能干这种事的人,哪里会去死呢,她要想死的话,不是该马上去死吗,难道大半夜的不睡觉,花了大力气走那么多考场去贴了大字报,就能死得开心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