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柔抓住他的手,放在自己肚子上,“不打紧,他很乖的,他知道爹爹回来,一定也很开心。”
爹爹两个字像是触碰了沈长赫的哪一条神经,他站在院中,咧开嘴笑了起来。
很傻,很开心。
“大人,”小厮催促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,“皇上给的期限只有三日,咱们该出发了。”
林雨柔欢喜的笑刚刚展开就僵硬在了唇角,“你还要走?”
沈长赫抚摸着她的肚子,半蹲下身端详着,回答她的话,“就去两三日,安安在朗悦湖不愿意回来,皇上在宫中暴跳如雷,便只能我走一趟。”
林雨柔闻言松了口气,但想着刚见面就又要分离两三日,心里就有些舍不得。
“可以带我一起吗?”
沈长赫站起身,搂着她慢慢往屋中走去,“你身子重,路途颠簸不安全,我一定尽快回来,你在家中等我。”
林雨柔失望的垂下眼睑,抬手环抱住沈长赫的腰身。
她清楚的知晓安安对皇上意味着什么,所以懂事儿的没有再提。
小厮在院门口等着,两刻钟后,沈长赫才终于出来,“走吧,”
小厮看着沈长赫有几分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沈长赫顿住脚步看着他,眉头紧锁。
小厮垂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了几下,指了指自己的嘴角,“口脂。”
沈长赫愣了一下,旋即面色不自在转过身掏出帕子将唇角用力擦了擦。
脑海中突然想起二人第一次亲密接触,被皇上调侃的情景,心里想着他和柔儿接吻的技术很欠佳,回头当好好练练才是。
——
朗悦湖附近有一座不大的观音庙,几乎没有人来,这些日子,里面敲打木鱼的声音却从不曾间断过。
岸上香炉里的香火也一直燃烧着,蒲团上,簪着妇人发髻的女子虔诚的跪拜。
破败的寺庙门口,凌辰逸从一开始的抓耳挠腮,心急如焚,如今已经能十分淡定的坐在台阶上看着殿中的沈安安发呆了。
一只手突然在他晃了晃,庆丰木然的声音响起,“凌世子,您不要这么看着我们皇子妃。”
回头让主子瞧见,还得了?
凌辰逸嘴角抽了抽,抬头瞪了庆丰一眼,“你要是没事干,就赶紧劝你家皇子妃快些跟我走,你家主子都快炸了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沓子书信在庆丰眼前晃了晃,“看见了,全是催我们的。”
庆丰唇线拉直,干脆在凌辰逸身侧坐下,“皇子妃不愿意走,属下能有什么法子。”
“不是…一个观音像她都拜了八百遍了,有什么好拜的,不行让萧渊给她在宫里建一个更大的嘛。”他现在迫不及待,只想立即将人带回去交差。
可是不论他在沈安安面前怎么说,她都像是听不见一般,按部就班该做什么做什么,没有一丁点的反应,让凌辰逸十分受挫。
二人托着腮,齐齐注视着寺庙中的沈安安。
好一会儿过去,庆丰突然皱眉,想要捂住凌辰逸的眼睛,被凌辰逸一巴掌拍掉,“放心,我没你主子那特殊癖好。”
喜欢神经病。
庆丰眉头一皱,闷闷的说,“皇子妃从来了朗悦湖后,记忆愈发不如从前,她许是…不记得了,才会如此。”
凌辰逸瞪大眼睛,很是不可思议,“你的意思是说,她连萧渊都不记得了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。”凌辰逸一掀衣袍站起身,“既然不记得了,那我们等多久都没用,干脆打晕了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