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渊雷厉风行的处罚确实有些重,可也正因此,那些大臣才更加兢兢业业,不敢有半丝敷衍和懈怠。
“既没有疑问,都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官员哗啦啦的涌了出去,仿佛晚走一步就会被恶鬼抓住一般。
殿中,就剩下刘公公和闻音,萧渊才开口询问,“不是说脱离危险吗?”
“……”闻音看了眼刘公公,不知该怎么解释。
他能说,人本来好好的,他睡了一觉,刘公公就把人给看死了吗?
刘公公低眉顺眼,不说话。
气氛有些凝滞得可怕,萧渊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个圈,还是闻音先开了口,“…老纳方才给皇上把了脉,是气血淤堵,急火攻心,导致的血液逆流,才会…”
简单来说,就是气死的,萧渊自然听懂了,他眯眼看着二人,“发生了什么?”
好好的人,怎么就气死了。
刘公公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声泪俱下,“回殿下,是老奴的错,闻音大师让老奴守着皇上,本来人好好的睡着,可皇上突然就开始急躁起来,似乎是做了噩梦,还说什么,五皇子不是他的儿子,都是假的,柔儿骗他。”
“老奴只以为皇上是做噩梦,就没当回事儿,哪知晓皇上突然就喷出了一口血,老奴急忙去找闻音大师,回来时,人就已经不在了。”
这番说辞,他方才就和闻音说过了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闻音双手合十,叹了口气,“皇上许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心有郁结,才会…噩梦缠身,以至情绪激动。”
因为一个梦,把自己气死了?
萧渊发出一声哼笑,说不出什么意味。
他抬头看着房梁,好半晌没动。
他心中,对那个女子可当真是情谊深厚啊!!
闻音和刘公公尽量放轻呼吸,降低存在感。
好半晌,萧渊的声音才缓缓响起,“皇上,是中刀失血过多,没有挺过去,才会薨逝。”
“是。”二人立即应下。
堂堂帝王,被一个梦气死了,传出去确实贻笑大方。
“停灵期间,有劳闻音大师替父皇诵经超度。”
闻音也答应下来。
皇宫中有萧渊坐镇,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,礼部操办完皇帝丧仪,由萧渊亲自住持停灵入葬,便紧接着开始操办萧渊登基。
绣坊将新皇的龙袍准备好,送去御书房。
朝务堆积太多,萧渊便干脆住在了宫里,御书房中的奏折堆成了小山,他连用膳的时间都没有。
心中还牵挂着一件事。
“太子殿下,绣坊把龙袍送来了,老奴服侍您试试,合不合身。”
萧渊放下笔,抬头,看着由几个太监抬着的龙袍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不说话,绣坊的人便以为太子对这件龙袍不满意,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头深深的埋在地上。
刘公公算是其中胆子最大的那个了,“殿下可是不满意?”
“皇后的册封燕居冠服准备好了吗?”
一听是问这个,刘公公看向了地上的掌事女官,“殿下问你话呢。”
“回殿下,皇后的要九龙九凤冠,短时间内赶制不急,怕是要再等等。”
刘公公笑着对萧渊道,“殿下的登基大礼在明日,册封皇后也要在您登基之后,等娘娘回来,冠服应该就做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嗯,”萧渊眉眼有几分阴郁,摆手让那掌事女官退了下去。
他本是算着等安安回来,刚好可以行登基大礼的,可凌辰逸送回消息,安安想要再等几日再归。
他这几日心情都有些暴躁,无奈朝政离不开人,他不能亲自去朗悦湖将她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