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在心里吐槽:朕恨不得躲在被窝里偷偷的看。
李世民平复了心情,轻描淡写的说:
“让尚书省派人去问问就知道了,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暂时关闭的呢?”
李世民这话放在别的时候,绝对没毛病,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,除了兵部左侍郎和中潼关守将之外,长安的朝廷中央的官员,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既然不知道,那就先派人去调查一下怎么回事。
但是在九月说这话就不对,而且是很不对。
因为大唐现在税收制度,还是继承了隋朝的租庸调制,一年只收一次税。
“租” 是田租,是指的农户种一百亩公地,每年上交一次地租。
“调” 是户调,就是指的百姓每户都要上交一定尺寸的“麻、布、或者绢、绵”。
“庸” 是力役,就是指的“徭役”,每年替朝廷免费服劳役二十日,如果不想服徭役,也可以交钱,或者用布匹代替。
徭役和布匹都是每年的八月开始,有钱交钱,没钱去免费干活。
如今到了九月甚至快到十月了,那些交钱抵徭役的钱,还有布匹都陆陆续续运到长安了,远的可能还在路上。
崤函古道是中原地区通往长安的主要道路,关卡这么一关,是会影响到这些钱和布匹的运输。
而大唐中央朝廷缺钱,是全长安都知道的事情,你这个皇帝怎么会表现的这么轻描淡写?
就算你这个皇帝现在不担心钱的运输,那你儿子还在崤函古道呢,你也不担心?
尤其李承乾刚刚还一直盯着父皇的面部表情,明明都皱眉了,说明是关心的,现在又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么轻描淡写,你搁这里糊弄小孩儿呢?
李承乾一下子就猜出来,父皇肯定有什么瞒着自己,但毕竟是面前这个皇帝不只是皇帝,还是自己亲爹,肯定不能强硬的逼对方说出来。
于是李承乾按压住心里隐隐躁动的情绪,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:
“那父皇不担心会影响到&39;庸和调&39;的运输吗?”
李世民又在心里吐槽:朕当然担心,朕现在缺钱都缺到了,要靠坑儿子过日子了,能不担心嘛。可政治风暴都掀起来了,下次都不知道去哪里找这样的借口。
李世民在心里吐槽完后,又接着糊弄面前的好大儿:
“这么没关系吧?只是关闭几天而已,不会有多大的影响的。”
“父皇,你再重新看看,户部的金部司郎中都在公文上说了,关卡都被关闭四天了,今天是第五天了,陕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会需要关闭关卡五天的?”
“那也没关系啊,说不定事情不好处理呢?”
李承乾这会儿都快压不住躁动的心情了,于是接下来对父皇说的话都不那么尊敬。
“什么叫做没关系?五天啊!现在是种植冬小麦的关键时期,百姓五天不出关,要少种多少地?
再说了,秦函谷关的大门关闭了五天,秦函谷关的守将甚至都没上交公文说明!
我说他正在密谋造反都可能啊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