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亦依言起身:“爷爷,您好好休息。”
和宴恒视线交汇时,唐亦浅浅挑了挑眉。
宴恒当即会意,接话道:“爷爷,您好好休息,有什么事随时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宴老的视线先是落在宴恒身上,又看向唐亦,心中不免感慨。
唐亦和宴恒走后。
王伯笑道:“先生,你也看到了,对吗?”
“嗯。”
宴老脸上翻涌出欣慰之色:“唐亦是个好孩子,有她陪在宴恒身边,我很安心。”
“是啊!”
“你找人查——”
宴老话音未落。
王伯的手机铃声响起,电话是公司打来的。
他接通电话,一分钟后,看向宴老,皱眉道:“先生,宏盛去了公司。”
宴老顿时变了脸色:“这个逆子,他要做什么?”
“你最近动了要把宴恒调去总公司的心思,恐怕宏盛是听说了什么,才会着急赶回来。”
闻言。
宴老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。
他驰骋商场一生,见惯了大风大浪,再难的关卡都过得去;唯独在家庭的事上,举步维艰,无所适从。
宴宏盛虽是他的亲儿子,却没能完全继承他的能力,商业眼光和谋略差得很,为人更是一塌糊涂;
倒是宴恒,自小受他教养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无论是商业眼光、谋略,亦或是其他,都格外的出类拔萃。
宴氏娱乐交到他手里之前,仅仅只是宴氏集团为了赶上‘影视、音乐等’这股风潮,而随意开拓的分支。
没砸多少钱进去,甚至在宴恒接手之前,已经连续亏损了三年。
宴老最初把宴氏娱乐给宴恒,是看他年轻气盛,想挫一挫他的锐气,待他戒骄戒躁后,再将他调回集团。
谁知。
宴恒竟一声不吭地将宴氏娱乐起死回生,宴氏娱乐发展到现在,已然成了宴氏集团所涉及的商业领域中,最不容忽视的分支之一。
gdp能占到宴氏集团总营收比的35,成绩如此亮眼——
他怎能不偏爱?
无论是考虑感情,还是集团发展,他该扶持上位的,都是宴恒,而非他那个处处惹是生非的废物儿子宴宏盛。
可也正是他这样的想法。
加重了宴宏盛对宴恒的不满,挑起了父子之间无声的斗争。
即便宴恒从未想过要和宴宏盛争也还是被他架到了这个位置。
他很无奈,却不知该怎么样才能停下来。
不顺宴宏盛的意,宴宏盛便会无休无止的折腾;
可要是顺了宴宏盛的意,不仅他苦心经营一辈子的宴氏集团会开始走下坡路,更重要的是,以宴宏盛对宴恒的不喜程度,宴恒会被宴宏盛踢出宴氏集团。
这让他如何能忍受?
更无奈的是,他又做不到完全绝情,毕竟宴宏盛是他唯一的儿子。
无论他嘴上有多冷漠,但在心里宴宏盛和宴恒,于他而言,就是手心和手背,哪边受难,他都会难受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他家里这本经,似乎格外难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