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他在书房里,同唐亦说那些时,唐亦的回答那般笃定。
“嗯,那就好。”
宴老垂首,面上不显,心里却泛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
他怎么不知道?
宴恒的转变,是从三令五申不准他插手唐家事的时候开始的?还是更早?
但不管怎么样。
都不失为一件好事。
他实在不愿听宴恒和裴书瑶纠缠不休的风言风语,裴书瑶这丫头,是不错,但不值得托付,宴恒是他一手带大的,他不忍宴恒吃苦,尤其是感情上的苦。
唐亦是他精心挑选过的,最起码品性没有问题。
至于别的——
他宴家家大业大,自是不稀罕的,他只要品性。
见宴老不再说话。
宴恒继续给唐亦夹菜。
宴老注重饮食,家里的厨子全是他从各地搜罗来的大厨,厨艺十分精湛。
唐亦吃的开心,宴恒看得也开心。
宴老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,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到了宴恒和唐亦身上。
宴恒和唐亦对此一无所知。
尤其是宴恒,眼睛恨不得黏到唐亦身上去,一个劲儿地夹菜。
贴心周到的模样,令人陌生。
吃过晚饭后。
宴老道:“宴恒,你的屋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,既然回来了,就索性和小亦多住几天。”
宴恒没有第一时间作答,而是转头看向唐亦。
被美食冲昏了头脑的唐亦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。
宴爷爷对她还不错,老宅漂亮,住的舒心,吃的也开怀,没理由不留下。
“好。”
宴老不着痕迹地将这一幕收入眼底。
他怎么不记得,他教出来的孙子是个没主见的?
这俩
宴老睡得早,吃过晚饭后,便要回房,王伯第一时间上前搀扶:“先生,我送你回房。”
“嗯。”
走远些后,王伯凑到宴老耳边悄声道:“宴恒和小亦刚进门时,还是牵着手的,我瞧得真切,是宴恒主动牵的手。”
“是吗?”
宴老愕然。
王伯点头,指了指二人所在的方向:“你瞧,俩人现在好得很呢!先生,你的决定没错。”
宴老循着王伯所指的方向,偷偷摸摸地张望。
宴恒和唐亦背对着,无法看清二人的脸。
可二人相互靠近的身体,互相夹菜的动作,无一不说明,是动了真感情,而非在他面前演戏。
两个大几十岁,头发花白,行动迟缓的老头,一改往日的正经严肃,躲在门框后面,盯着宴恒和唐亦看个不停。
“哎呦,这眼睛是越来越差了。”
“先生,我这儿有老花镜。”
宴老接过王伯手里的老花镜,戴好后,再次看向宴恒和唐亦:“你瞧瞧,他俩在说什么?”
“听不清,但小亦好像很喜欢今晚的菜,吃了不少,现在还在吃。”
“明儿吩咐厨房,按小亦喜欢的菜品做。”
“好。”
宴恒突然抬头。
二老被吓了一跳,连忙缩回身子,身后摆放着的瓷器险些被撞倒,好在王伯眼疾手快,堪堪稳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