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,被这种可以集束发射的床弩指着,而且箭支粗得跟婴儿胳膊一样,换做是谁他不害怕。
一直稳坐钓鱼台,没有出面的崔参军,更是吓得浑身哆嗦,直接从马上跳下去。
手下的士兵也一个个拔出手里的战刀。
场面从极度混乱,变得异常混乱。
而恰在此时,骑着一匹白马,潇潇洒洒路过此地的李平安,皱眉说道,“干什么?干什么?这里是州城,闹什么闹?”
李平安嘴上说着,但是却没有让聂大豹等人收起武器。
同时自己骑着马,不断地向前靠近,进一步观察对方的情况。
“原来是李刺史,这些都是你的人吧?莫非龙州准备谋反,在定南州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儿?”崔参军愣着一张脸说道。
“崔参军吧?”李平安看了眼对方说道,“在下虽然被朝廷任命为龙州刺史,但是在这之前也是七里堡乡卫的团长,负责地方的安保工作。”
“我恰巧带着乡卫剿匪,路过此地,听到这边儿有动静,过来看看不违反大康律吧?毕竟没有人我现在是刺史了,这个乡卫团长就不是团长了。”
说道此处,对方直接愣在当场。
而李平安则继续说道,“倒是您,崔参军,在下多问您一句,您这是怎么搞的?大军出征,怎么还跟南越的细作混迹在一起?”
“莫非您要配合着南越蛮子对咱们大康动手?”
“莫要开这等玩笑,我是奉了朝廷之命,前往其他人剿灭逆贼。至于此人,乃是我活捉的俘虏,用来提供重要情报的。”
李平安微微皱眉,但是没有点破,而是顺势指向了孙和宋两位家主,这二人瞬间吓得都要尿裤子了。
这李平安太猛了,青天白日的就敢阻拦参军的队伍,惹恼了他,未必就不敢直接当街杀人啊。
“这二位是孙家、宋家家主吧,听说朝廷最近在调查他们,说这二位有通贼的嫌疑,大人您不知道吗?”
崔参军知道,李平安这是摆明来恶心自己,给自己下套的。
刚才的黎公子,自己可以说是俘虏,但是这二人无论怎么说都不行。
总不能说人家,正儿八经的家主是贼人。
但如果说,对方是自己请来配合打仗的,无疑给了李平安机会。
因为这两个人根本禁不住查。
到时候只要拿出二人是南越人,或者跟南越有勾结的罪证,就够自己喝一壶的。
但眼下李平安拦住去路,保不齐还有什么大人物在后面运作,自己拖延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。
当下心一横,一咬牙,便直接说道,“道听途说,终究是做不得数,这二位都是良善人家,而且主动配合朝廷组建乡卫,保卫乡里功劳不小。”
“这一次配合我出兵,也是想为朝廷扫清逆贼,为大康的安宁贡献一份力的。”
李平安点了点头。
他早就猜透了对方不会坐以待毙,所以在诸多布置之中,还加了一条,那就是严防死守。
谁曾想到,对方那么沉不住气,竟然这么快,就要跑路了。
可见对方的队伍之中,一定是有能人的。
但有一件事情是非常有道理的,对方是司兵参军,而自己在定南州,顶多算是个团长,双方官职差距太大。
他根本没有理由,也没有权利拦着对面。
所以最终选择了让开道路。
而聂大豹等人也不敢再纠缠,退到了一边儿。
那旅帅看着几个乡卫,轻而易举地托起牛和棺椁,眨眼之间,让开了一条大路,都瞬间懵逼了。
幸好当时没有因为一时冲动而动手,不然可真的麻烦了。
“大哥,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啊!”
随后赶到的王豆子小声说道,“他们这明显是想着带着军队去前线,到时候咱们再想弄他们,就难了。”
“他们拿着衙门的军令,咱们有什么理由阻挠?就凭我一个小小的团长?”
李平安无奈地摇摇头说道,“如果咱们强行动手,跟造反没有什么区别,到时候别说灭掉对面,不被州里的兵马灭了就不错。”
“难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走?”
王豆子很不甘心的说道。
“怎么可能!”
李平安冷声说道,“去叫几个偷驴的弟兄过来,让他们跟着对方的队伍走,他们走到哪儿,咱们就跟到哪儿。”
“大哥,您这个办法好,只要咱们跟着,他们就跑不掉,他们的步兵太多了,速度根本起不来。”
“只要宇文亮那边儿有了结果,咱们就有办法摘掉他们的帽子!”
“到时候想怎么处置他,就怎么处置!”
王豆子说道,“不过咱们也不能松懈,我建议立刻走动都水监的关系,对这两家抓紧时间调查,那足够的证据,到时候好一起用来扳倒对面。”
“嗯!”李平安刚准备行动,去拜访一下都水监。
“大哥,我来吧,您休息休息,在这里等待宇文大人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