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是你平时不穿的。”
“聪明!”
难怪忙得没时间去接她,怕不是在家里跑得脚底板都快摩擦出火星子了。
“辛苦了。”茗雪主动抱着他,贴贴。
“我今天可没有结婚那天那么累……”
言颂话还没说完,她就弹开了。
他想她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,转身拿了被芯来装。
妈妈走之前,他俩都只能睡在一张床上。
他对自己的定力并没有自信到,所爱之人在触手可及之处也能忍住。
所以必须分开盖被子,尽量保持距离,别给他可乘之机。
茗雪洗完澡,吹干头发,睡衣穿得整整齐齐的,这才从浴室出来。
言颂已经睡下了,留了一盏床头灯给她。
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,动作小小地钻进被子里面,怕把他弄醒,她都不敢调整姿势,就那么僵僵地平躺着。
她转脸去看,只能看到言颂墨色的头发。
以前每晚睡之前,他都会在她床上赖着不走,每次离开都是恋恋不舍的,会跟她说很多次晚安。
可能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做什么,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纠缠她,反正她肯定会把他赶走。
而现在这样的环境,她没有办法把他赶走,他反倒是不敢缠她了,怕她为难。
茗雪心里有些空落落的,她都习惯两人每天打打闹闹了,他突然冷淡,还背对着她,就跟两人吵架了不想理对方似的。
“言颂。”
“嗯?”
他应得很快,应该是醒着,但是没有动,也没看她一眼。
茗雪翻身望着他的后脑勺说:“你没有跟我说晚安。”
她等了好一会儿,言颂才说:“晚安。”
她才发现,原来晚安和晚安是不一样的。
她要的并不是这样干巴巴的晚安,而是他笑着闹着,温柔而亲昵的,恋恋不舍地跟她说晚安。
她再次平躺着,忽然发现:原来主卧这么大啊。
她一直睡的次卧,房间小些,床也比这一张小。
每天晚上,她的房间里都是很热闹的,言颂留下的体温都还在,她已经开心地进入梦乡了。
可言颂却要一个人回到冷清的房间,冷清地入睡。
她从未想过要来给他的房间增加一点温度,她为他考虑得太少,而他又对她体贴得太过,以至于她有些恃宠而骄的自私地活着。
“言颂,我脚冷。”
“被子太薄了吗?”
言颂闻言,秒起身,掀开自己的被子就去摸她的脚:比他手心的温度低一些。
他跳下床去拿出一张绒毯,把她的脚包了起来,再盖上被子,跟她说:“很快就会暖和了。”
他上床后盖上自己的被子,并没有睡下,而是靠在床头说:“需要什么就跟我说,等你睡着了我再睡。”
茗雪问:“我把你吵醒睡不着了?”